落倾城表示自己真的是一个绝对的好好判官,从不请假,从不旷工,从不误判,可为什么她的顶头上司竟然罚她下界??美其名曰视察公务,以除民害,可你好歹拨点经费下来好不好?!什么闹鬼的赵家大院,什么乱七八糟的古墓迷踪,什么情况的红衣女粽子,什么样的妖孽丛生。她这样算是出力不讨好么?!还有,这刚出了家门没多远就捡回来的小屁孩是个啥?!“娘子~~”喂喂喂,就算你是软萌软萌的包子也不能随便认人好不好,她才不要去给谁当童养媳!!!

胭脂诀:判官娘子很倾城>>>>>>第四章 闹鬼的赵家大院
三日后,作为被赵家请来的贵客,落倾城和欧阳以及小不点儿橘生,住进了如今风声鹤唳的赵家大院。以欧阳的身份,他们三人自然是由赵家家主赵泯淮亲自接待的,虽然多日里的舟车劳顿,让倾城觉得整个身子都快要散架了,但是到底盛情难却,所以还是随着欧阳一起去见了赵家家主赵泯淮。
当然,私心里她也确实是想要见见这个男人的,毕竟也是让红拂女惦记了几百年的男人。
实际上倾城表示自己还很不适应如今变成的人身模样,走路总归是没有飘着舒坦。不过也是通过这件事,让她发现欧阳是个很神奇的人,他折了一株花,又取了些无根之水,混着不知哪里搞来的莲心,就这么活生生给她造出来了一具相当完美的人身。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变成实体之后的模样,铜镜中映出的人总归不如真实的看得清楚,所以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尤其是那一双如水蓝眸,几乎美得妖异。
“欧阳公子真是好福气,竟得如此如花美眷,子嗣都这般可爱。”
凉亭之上,落倾城正东张西望的打量着这赵家府邸,却在突然间闻听了这么一句话,瞬间便是一个不慎,险些摔倒在地。
她知道她跟欧阳看起来年岁相仿,但是这赵家家主是哪只眼睛长瞎了,才看出来他们两个是一对的?虽然可能也没什么不好,说到底她或许还是占便宜的那个,但是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嫁人相夫教子啊!
其实橘生才是此时最郁闷的一个,几天前才刚刚迫于形势喊了欧阳做大哥,如今这小弟之位还没坐稳就又变成儿子了!而且这母亲大人还是他最爱的女人!
喂喂喂,那什么赵泯淮,你知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所以千万别等他回去了,等他回去了一定让大白小白把他勾到地府来个免费的地府一日游。
当然,要是等他回来的时候真的已经被人埋了那可就真的不怪他了~
好吧,橘生也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身体变小了连思维都变幼稚了,这几天下来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降低了。明明就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竟然也开始斤斤计较起来了。
“赵家主妄言了,欧阳哪有这个福气能取得如此美人。这位落倾城落姑娘实属故人所托,而且她也是今次来为赵家主解忧之人。”欧阳转身看向来人,一张俊美的面容上挂着千篇一律的笑意,以至于这几天里倾城都开始怀疑欧阳美人是不是面瘫了。
“哦?如此倒是赵某人有眼无珠了,竟连落姑娘是如此人物都未曾看出,真真是老眼昏花了。”赵泯淮似也是个好相与的人,并未因为认错了人而显露出半点尴尬,反倒爽朗一笑遥遥对着倾城做了个赔罪揖。
“赵家主客气了。小女向来身居深山,少有外出,赵家主不知也是正常。”落倾城亦是微微福身回礼,她虽是不爱这些繁文缛节,橘生也从不在意什么身份尊卑,但到底还是研习过的,如今信手拈来也是不难。
“落姑娘倒是好生脾性。”赵泯淮微微一笑,看着面前女子眼底也不自觉的划过一抹惊艳。
他刚刚一路疾走而来,并未曾来得及细看,只是遥遥望来知是一红衣墨发的美人。如今细细打量,才觉面前女子更是美貌惊人,那一双蓝的透彻的眸子,衬得其更是多了一份纯净,却又带着些许看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之感。
“赵家主无须客套了,我们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这大院闹鬼之事。与其这般浪费时间倒不如将情况说来一听,我们也好判断情况。”
橘生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表示自己的存在感了,但是却苦于身高太矮,委实不在水平线上,而被人频频忽略。如今瞧得赵泯淮一眼惊艳的眸光,便决定速战速决,还是赶紧离开为上。因为这赵家家主虽是一脸子正派,但据他此前所知,那红拂女,怕还是此人一手造就的。
不得不说,突然听到这么一个Nai声Nai气却一本正经的声音的时候,赵泯淮整个人都是有点儿不好的。好吧,事实上是有些蒙圈的。
他长这么大也不是没见过天才,两岁识字背诗,三岁出口成章的也见过,但是眼前这只,明明才三四岁模样却已然一身大人派头的小家伙,却着实是惊到了他。
这小子可明显不是那种好糊弄的小天才,到底书是死的,背多了便也就会了,可这为人处世的弯弯绕绕,没有个几年十几年的历练,是万万学不得的。可就眼前这小家伙的年纪,就算他打娘胎里就开始学事说话,也不可能这般老练才对,惊疑之下他只得望向一旁悠然而立的欧阳美人开口道,“敢问这位是?”
“芜离,我叫欧阳芜离。”橘生很不想听到欧阳开口再来一句愚弟,便径自接了话头回道。
赵泯淮闻言更是有了三分惊讶,他赵家到底也是豪门望族,虽是不比欧阳家年岁悠久,却也是传了几代的大家族,可他身为家主也从没听过,这欧阳世家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个聪慧的小公子。不过到底是尘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赵泯淮眼见眼前欧阳大少都未曾出言异议,便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也就顺着橘生的话接了下去,“原是欧阳家的小公子,如此倒是赵某人怠慢了。”
“赵家主不必介怀,只是不知刚刚芜离所问家主可方便回答?”橘生一张小小的可爱脸蛋上露出抹超出年龄的成熟,说话虽是客气却仍是一针见血。
“小公子言重了,这闹鬼之事整个镜台城都已传的沸沸扬扬,赵某人又有何不方便讲的。”赵泯淮言及于此,一张隽雅的面容上倒也露出一丝伤怀,“只是这事怕还要从半年前我夫人出行说起。”
孟东历公元385年,镜台城大户赵家继承人娶了当地大户孟家的小女儿孟祁东,自此八年,正室孟女却一无所出。对于世家而言正室怀孕、传宗接代向来被视为大事,孟氏心急如焚,便前往镜台山拜神,而这故事便要从这不孕之事开始说起。
胭脂诀:判官娘子很倾城>>>>>>第五章 鬼胎
孟祁东选了个黄道吉日便自家中开始前往镜台山,三步一扣九步一拜虔诚的紧。这镜台山古来便传有仙人在此隐居,山顶之上更是建有一座寺院,传言可通天地,在此礼拜的人大多都能达成所愿,所以这镜台寺向来香火极胜。
孟氏亦是怀着虔诚之心礼拜,捐了众多香火钱,领了个所谓神符的东西回来。这本是一件小事,赵泯淮向来不信神佛鬼怪,倒也只当安抚了夫人心情。
可就这么一件小事却在孟氏回来之后的一个月里让其八年不孕的身体怀上了子嗣,可奇怪的却是,这一个月来赵泯淮却并未在孟氏房中过夜。
这孩子来的莫名其妙,孟氏说这是上天见她虔诚赐下的子嗣,家中却无不以为她背着赵泯淮在外偷了汉子。可到底家丑不可外扬,赵家便偷偷将孟祁东***了起来。自此三个月中赵家却频发怪事,不得安宁。
“这本是我夫人求来的孩子,当时家中频频出事,老人们便说是因为家人们冤枉了夫人,那上天赐下的神子发了怒才这般搅扰。”
赵泯淮说到这里,脸上也不自觉的涌出悔意,声音越发沉重了些许,“只是我向来不敬鬼神,不信这些鬼神之事,便只当是家人们以讹传讹的传言。夫人总是差人来见我,希望我去见她一面,可我……”
孟祁东被赵家人***起来之后,终日里吵闹,脾气越来越大,原本对她还算保留颜面的丈夫也再不来见她,每日和妾室耍闹。
***她的香荷院是赵家大院里最偏远的一处客房,或许也就是因为太过偏远,家中仆从也不再像以前般恭敬伺候,这才让孟祁东在死了几日后才被发现。
“我听到家中奴仆来报的时候,祁东已经死了有几日了,我赶到香荷院的时候她的尸体都已经有些腐烂了。她…似乎是被生生饿死的……”
孟祁东被发现死在香荷院的时候,尸体都已经有些发臭了。原本从来都是雍容华贵、妆容精致的女子死相颇为凄惨,一张苍白的面容上满是狰狞怨毒,极是不甘。
明明是已死之人,一双漆黑的眸子却仍旧不肯闭上,其中满满的蕴着萃了毒的恨。
“我确实没想到祁东被***起来之后会过得那般凄惨,已是入冬之际,她床上还只有夏季盖的薄棉被,衣服也还是夏天做的那几件。”
赵泯淮似乎情绪有些崩溃,一双执笔的纤纤之手微微颤抖着,“那些人甚至连饭都没怎么送给她。我承认当时知道祁东怀孕的时候,我是气昏了头,可我到底也没有想过会因此害死了她,而且,一尸两命。我惩治了那些下人,可他们却都是哭着喊冤,说大夫人的饭菜每日三餐都是送来了的。”
孟祁东的葬礼被安排在她死后的第三日,那日正是大雪。赵泯淮也兴许是念及旧情,也兴许是觉得愧对孟祁东而心中不安,便大肆办了葬礼。而这镜台城中如今四起的流言,就是打从那天开始的。
“她本来是好好被安置在棺材中的,可就在我们准备钉棺盖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赵泯淮坐在座位上,一双原本满是精光的眼睛中却闪现出了极度的恐惧之色,“当时也没觉得怎么奇怪,可那棺材底却突然渗出血来。”
那日孟祁东的棺材在灵堂之上摆放着,几个下人就在棺材旁,摆弄着钉棺材用的棺钉,可却突闻异声。就像是血肉被什么东西啃食咀嚼的声音,然后那棺材底便渗出大片的血迹,而那躁动之声与此同时也越发明显起来。
当时原本还在祭拜的人都吓坏了,跑了不少,嘴里纷纷喊着赵家大夫人诈尸了,也就是赵泯淮向来鬼神不祭,便招呼着人将棺盖打开,觉得许是进了什么活物。
可到底是生了诡异之事,骇的几个棺夫都连连后退,转身疯跑了出去。
“我也没想过开了棺之后会看到那么一幕。”赵泯淮身子轻轻打了个抖,一双眸子都闭了起来,“祁东的肚子,原本才四个来月的还不怎么明显的那个孩子,就那么将祁东的肚子啃出一个洞来。然后,然后,满身是血的爬了出来。”
那是个很奇怪的孩子,赵泯淮开了棺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张青紫的染着血的笑脸。
“那孩子没有眼睛,可是却会笑,嘴里还在咀嚼的是祁东的血肉。”
说不准当时灵堂里是怎么一种气氛,其实当时整个灵堂,也只剩下了赵泯淮一个人。
可他虽是走南闯北的商人,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灵异之事。就算向来不敬鬼神,仍是骇的眼珠子都几乎瞪了出来,然后就开始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