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有枝可依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现代言情小说,该小说的男女主角是宫美仑盛兆轩,此书的作者是洛倾盆。宫美仑在重生之前,一直卑微的爱着许丛灿,直到死后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替身。重生之后,她发誓一定要让他得到报应。于是她装绿茶,扮白莲,终于教训了他一顿,可是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盛兆轩。
愿你有枝可依简介
语气不耐至极,就好像这是一场宫美仑无缘无故挑起的闹剧,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换作平时,只要那些女人一消失,宫美仑的气焰也会随之一同消失,又变回那个乖巧温顺的妻子,把自己的真心捧给丈夫作践,一遍又一遍。
因为她以为,至少的至少,男人的心是爱着她的。
他说她是他的谬斯。她必须是完整的,圣洁的。他从未碰过她,就连牵手都不曾有过。他还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他的需求,她要理解,不要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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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声响,从大敞的门传入宫美仑的耳中。
她攥起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刺入皮肤,翻涌的血液逆流而出。
猩红着一双眼,她大步冲进画室,推开正在冲刺的丈夫,一只手死死地钳住女人的脖颈,重重地挥下一拳。
“你以为他爱你吗?他爱的只是你鼻子上的这颗痣!你不过就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替身!”她嘶吼着,歇斯底里。
男人蹙起眉头,投向宫美仑的目光中满是嫌恶。
“疯撒完了么?”警告意味十足。
宫美仑动作一僵。
女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男人揉了揉眉心,一副不堪其扰的模样。
“你也滚。”
语气不耐至极,就好像这是一场宫美仑无缘无故挑起的闹剧,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换作平时,只要那些女人一消失,宫美仑的气焰也会随之一同消失,又变回那个乖巧温顺的妻子,把自己的真心捧给丈夫作践,一遍又一遍。
因为她以为,至少的至少,男人的心是爱着她的。
他说她是他的谬斯。她必须是完整的,圣洁的。他从未碰过她,就连牵手都不曾有过。他还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他的需求,她要理解,不要狭隘。
“灵与,孰轻孰重,孰真孰假,你都分不清么?”他给她下蛊。
她就这样中了他的蛊,一中就是三年。
直到今早,她不小心碰翻了一幅画,被画框遮住的角落,赫然刻着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才清醒过来。
所以这次,她不再忍气吞声。
“许丛灿,”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直发颤,“孟如暖是谁?”
这个名字宛如一声惊雷,落地的瞬间,在俩人之间劈开一道深渊。
他倏地看向她,一向无波无澜的双眸,竟涌上了无数种情绪,有震惊,有惊恐,有愤怒,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这才是他的灵。
她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是谁?”她咬着牙又问一遍,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已是惨白。
“咔”地一声,他捏断手中的画笔,面容扭曲地走出画室。
她死死地盯着他强作镇定的背影,盯着盯着,忽然就大笑了起来,笑得肆意又绝望,肆意得泪水都决了堤,绝望得止都止不住。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环视着满墙的画。
画中的人,长发微卷,瞳色偏浅,或清冷,或忧郁,或明媚,每一道线条,都那样的缱绻,那样的深情。
“她不爱你?还是已经死了?”她不罢休地问。
他脚步微顿,仍是不肯回头。
她流着他看不到的眼泪,用他听得到的声音冷笑道:“你这么爱她,如果她死了,你肯定殉情了。所以她不爱你。你就算画一辈子,也画不出她爱你的样子。”
宁愿怨毒,也不愿可悲。
他身形大震,终于忍不住开口怒喝:“够了!”
压抑的静默。
半晌后,她幽幽地问:“这么多年,有没有哪怕一秒,你眼睛里看到的人,是我?”
他抬脚欲走,身后忽然袭来一阵热浪,一回头,就见宫美仑点燃了满墙油画,火光的映衬下,消瘦的身影明明灭灭,宛如一缕冤魂。
短暂的错愕过后,他毫不犹豫地冲进火场,疯了一般地抢救那些枯萎的画。
她站在一旁,任由火舌舔上她洁白的裙摆,心中升腾起凄凉的快意。
能拖着他一起下地狱,已经是她所能拥有的,最好的结局。
灭顶的窒息中,宫美仑蓦地睁开双眼,求生的本能操纵着她浮出水面。
她贪婪地连吸几口气,脚腕忽地被一只手握住,整个身体登时往下一坠,再度沉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一张俊美得近乎梦幻的脸,逼入她慌乱的视线,趁她恍神的空当,一双白得发光的手臂,顺势搂上了她的腰。
她无暇多顾,挂着个人形拖油瓶,奋力游向岸边。
一上岸,拖油瓶就瘫倒在草地上,双眸紧阖,无声无息。
宫美仑气息尚未平复,就被他这副挺尸的模样吓得一激灵,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探向他的鼻息。
还在喘气。
但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人命关天,她没空去想自己是怎么从火里瞬移到了水里,屏息凝神,叠起双手,使劲按压拖油瓶的胸腔。
毫无反应。
应该是手法不对,她焦急地想。
心脏复苏她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实操经验为零。
她抬起头,举目四望,虽然时值白天,但周围一片荒郊野岭,望不到半点人烟,喊救命只能得到回声,得不到回复。
对了!还有人工呼吸!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顾不得去矫情初吻不初吻的,一手捏住睡美男笔挺的鼻子,一手捏开他散发着禁欲气息的唇,深吸一口气覆上去,一点一点地把气渡进对方嘴里,渡完后继续按压胸腔。
如此争分夺秒地折腾了几个来回,睡美男一个咳嗽,吐出了一大口湖水。
她连忙揽住他的肩,帮他支起上半身,好让他能把胸腔里的水吐干净。
方才他人不能动还没觉得有什么,现下他肩膀耸动,两个人又都衣衫单薄,湿湿地贴在一起,亲密得有些过分。
她顿感不自在,刚想松开手,就听身后传来一串熟悉的脚步声。
她正欲回头,领口猛地被人一拉,整个人稀里糊涂地就压到对方身上,下一秒,一双冰凉的唇瓣就贴了上来,严丝密合地堵住她的惊呼,一只比唇瓣更冰凉的手牢牢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封锁了她的退路。
这侵略来得猝不及防,等她回过神,试图反抗,一个恍如隔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瞬时僵住,凭空聚起一股蛮力,挣开了禁锢,仰起脸,朝来人望去。
是许丛灿。
她看着眼前这个白衣翩翩,面容清爽又干净的许丛灿,瞳孔猛缩,心中一下子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是三年前的许丛灿。
三年前的许丛灿漠然地瞥了她一眼,夹着画板转身离去。
“姐姐,对不起,我是怕有人来问东问西,才对你那样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一道极富磁性的男声在她耳边炸裂,成功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这位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刚非礼完自己,躺在地上眨巴着眼睛喊自己“姐姐”的男人,森然一笑,然后——
一巴掌呼了上去。
愿你有枝可依宫美仑
三个小时后。
宫美仑蜷缩在沙发里,透过客厅的窗,遥望照亮城市的霓虹,心情也跟着一闪一烁。
余光中的窗棂上挂着的,是三年前的吊兰,窗台上摆着的,是三年前的多……
一切的一切,无不在指向同一个事实——她重生了。
时光被倒回三年前,她还住在小巧但别致的单身公寓里,刚刚辞掉一份稳定且收入不错的工作,正在倒追许丛灿。
——三个月后,他们迈入婚姻的坟墓。
——三年后,她亲手埋葬自己短暂而荒凉的一生。
仅仅只是想到最后的那一幕,她就遏制不住地浑身发颤。
他全然不在乎她的死活,满心满眼都是那几幅画。她的性命,竟连几幅画都不如。
她奉献了她的全部,却是在祭奠他的爱情。
叫她如何甘心?
彻骨的恨意浸透她的四肢百骸,她紧紧地捂住心口,一阵呼吸困难。
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背,轻柔地拍打着帮她顺气。
她迟缓地回过头,就见那个以失忆为由,赖上自己的拖油瓶,穿着一身紧巴巴的女式运动装,单膝跪在沙发上,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那双仿佛在夜色里浸染过的黑眸里,映着她被仇恨扭曲的面容。
她偏头,不愿看到自己的丑陋。
他却跟着凑了上来,直直地看进她躲闪的眼,很轻很轻地问:“姐姐,你是不是在难过?”
她往边上挪了娜,没有接腔。
带个陌生男人回家,已经够鬼使神差了。顶多收留他这一个晚上而已,天一亮就各奔东西,没有交心的必要。
然而他就像感觉不到她的抗拒一样,很没眼色地追问:“是谁惹你难过了?”
她扒过靠枕,抱在怀里,筑起防御的姿态。
他绕到她跟前,蹲下身,仰视着她,用一种少年气十足的语气,单纯而真挚地说:“如果有人惹我不高兴,我就会让他更不高兴。所以姐姐,如果有人惹你难过了,你让他更难过不就行了吗?”
这句简单粗暴至极的话,宛若一束强光,一下子穿透了她脑中的浓雾。
既然老天都给了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当然要……
也许是一天下来受到的冲击太大,宫美仑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打开衣柜,从一排黑白灰的职业装里,挑出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接着从“弃置区”翻出一件朋友送的樱粉色呢子大衣,和一条抽奖兑换的嫩黄色围巾。
换装完成后,她站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后。
曾经她天真地以为,许丛灿只是喜欢这种清纯的风格,所以尽管完全不符合她自己的审美,也心甘情愿地为了他改变。
可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喜欢这种风格,而是他喜欢的人是这种风格。
而想要打败许丛灿,这些就是她的装备。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
“姐姐,你醒啦!”
宫美仑被这朝气蓬勃的问候惊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话,对方就热情四溢地继续道:“冰箱里的食材不多,我凑合着烤了几片吐司,煎了个溏心蛋,你看我这蛋煎得是不是很厉害?”
面对如此直白的邀功,含蓄了三年的宫美仑一时反应不能,愣愣地问:“你不是失忆了吗?”
他的笑容闪过一丝不自然,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可能我是个大厨,就算失忆,做饭的本能也还在?”他玩笑道。
她没有心思多加琢磨,边换鞋,边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吃完以后……”
本来想说“就走吧”,话都到了嘴边,可对着那张灿烂的笑脸,对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硬是拐了个弯,强行拧成一句:“记得把碗洗了。”
对这个拖油瓶,真的是没有最鬼使神差,只有更鬼使神差。
她对自己叹了口气。
咖啡馆,靠窗的角落。
宫美仑一眼就看到微垂着头的许丛灿。
她原地调整了下呼吸,唇角熟练地弯起一抹内敛的笑意,脚步轻缓地走向许丛灿,带着几分羞怯,低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丛灿不悦地说:“既然是你约的时间,那么……”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如遭雷击,一双向来半睁不闭的眼睛霎时睁得老大,直愣愣地盯着宫美仑。
看着许丛灿的失态,宫美仑心里一阵得意。
果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可得意的同时,她的心底又涌起一股怨愤。
因为说到底,许丛灿的失态,不是为了她宫美仑,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压下多余的情绪,她戴着这张被他细细调整了三年的面具,怯怯地问:“我能坐下吗?”
许丛灿恍恍惚惚地点了下头,目光胶着在宫美仑的身上,一瞬都舍不得离开。
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像一捆薪柴,令她心头的火烧得更旺,烧得两颊都泛了红。
借着这两团恰到好处的“红晕”,她抬起纤细的手,把一缕滑下的长发别回耳后,说:“我找你来,是想当面跟你解释一下那天在湖边的事。”
许丛灿的全副心神本来都黏在宫美仑的耳畔,听到“湖边”两个字,才终于收回来一些,但也只够他心不在焉地挤出一个字:“嗯?”
显然他并没有把那天看到的画面放在心上。
那个还没有经过他改造的宫美仑,无论和谁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她之于他,充其量不过就是千千万万的“”中,长得最像的一块而已。
宫美仑忽然就有点儿感谢许丛灿那三年对她的调教,不然她现在还真没法演得下去。
“我听说你经常去那儿采风,就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你。”她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桌角,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对面的许丛灿在看到她的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后,呼吸都随之一窒。
她装作毫无察觉地继续解释:“然后发现湖里有人在挣扎,就跳下去把人救起来了,你看到的时候我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许丛灿敷衍地应道:“原来是这样。”旋即话题一转,试探着问,“你喜欢喝焦糖玛奇朵吗?”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得很逼真。
许丛灿目光微闪:“猜的。”
呵,猜得还真是瞎。
她生平最受不得两样东西的味道,一是焦糖,二是牛奶。融合了这两样东西的焦糖玛奇朵,简直就是她的天敌。
她在心里笑得越冷,面上笑得就越甜。
许丛灿痴痴地看着她两颊的梨涡,如坠梦中。
小编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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