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部小说男主角叫苏安,小编这就带给你剑证山河(那年是少年的小说)精彩章节全文在线阅读在他苏醒之前,他是门阀与帝国斗争的牺牲品,在他苏醒之后,他是门阀与帝国的噩梦。 少年郎从市井中走来,走进意气风发的学院,走上云波诡谲的朝堂,走向强者如林的天下。 提剑北上为灭国,仗剑西行为除魔。 他的名字,镌刻在这片山河上。 他是苏安。
剑证山河精彩章节免费阅读
“银蛇草?那可不好找。”少年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他一直弯着腰,这样才能让背后的人不滑落。
“要是好找,就不劳烦安哥儿了。”车师师掏出一个钱袋,塞给少年郎,手指轻轻滑过少年郎的手背,秋水般的眸子里似乎总有春意,“安哥儿可愿帮奴家这个忙?”
“当然……姐姐吩咐的事,我哪回推辞过?”少年郎面颊微红,点头如蒜,就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人。
“那便有劳安哥儿了,明儿辰时出发,可不要来晚了。”
……
离开那座分外干净,在周围脏乱的民舍群中,有些出淤泥而不染意味的小院,黑衣男子瓮声道:“说什么进山采药,我哪里有采药的样子?”
车师师美眸一翻,白了他一眼,“难道要我说你是大周密探,身上带有吴国摘星台大司首,耗费数年炼制的大罗金丹,并及吴国北境军事防御图,此番正要翻越终南山逃回母国,若是揭发,必得大富贵?”
黑衣男子面色微黑,沉默了好一阵,“这少年郎,可还有其他身份?”
“能有什么身份,楼里的一个小厮罢了,要说有什么过人之处,也就是性子讨喜些,人缘不错些。”车师师拢了拢鬓角青丝,那双让春陵郡守也沉沦的杏花眸,此刻显得有些清冷,“家里有个不务正业嗜酒如命的父亲,也不知他小时候是怎么吃上饭的,因为我楼里的伙计例钱颇丰,当年为了到楼里做事,他可是在楼前坐了三天三夜,我见他可怜,瞧着也有眼缘,这便赏了他碗饭吃。”
黑衣男子点点头,“如此,事后杀了也没什么麻烦。”
……
十六七岁模样的安哥儿名叫苏安,他在原地稍立片刻,目送了车师师和黑衣男子一段距离。
院里趴着的大灰狗,前一刻还要死不活,看到苏安后就叫着跳了起来,伸出爪子扒开柴扉,欢快的为主人打开门,然后在进院的苏安脚前一阵转悠。
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中年人背进屋,服侍他躺上简陋床榻,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苏安蹲下身来,摸了摸抬头望着他的大灰狗。
家徒四壁的屋子里,半是卧房半是厨房,中间五尺见方的地方摆着一张破四方桌、两条棱角被磨得很光滑的长板凳。
在黑乎乎的灶台前忙碌半响,热了些剩饭剩菜,苏安把饭菜分作两碗,一碗给了大灰狗,自己解决了另一碗。
吃完饭洗了碗,一天的事情也就结束,苏安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坐上门槛悠闲的看夕阳,大灰狗趴在他脚前,与他一同享受饱餐后的倦怠。
落日熔金,在远山渐渐沉没。苏安掏出车师师给他的钱袋子,打开来倒出几颗碎银,在手里掂了掂,那张年轻的脸上,渐渐有了些莫名笑意,“二十两银子啊,大白,我这条命就值二十两银子?”
长了一身灰毛却叫大白的家伙,汪汪叫了两声,也不知在表达什么意思,苏安却已笑道:“你说的不错,你都不止值二十两银子。”
院子里的金辉寸寸消散,微凉的晚风吹动长发,苏安看着很远的地方,眼神悠远的呢喃:“那黑衣男子气息绵长,显然是名修行者,身上有淡淡药味,可见有伤在身……一个受了伤的修行者,以寻药为名,要进终南山,是想做什么?”
“这两日在楼里听到一些传闻,摘星台大司首耗费数年炼制的大罗金丹,忽然被偷了,同时失窃的,还有北境军事防御图,情报杀手机构青衣衙门经过紧急彻查,断定是北周潜伏在金陵多年的谍子所为……”
“有谁能够想到,一品楼的花魁车师师,其实是北周潜伏在春林郡的密探……所以,这名黑衣男子,很可能也是北周密探。如是说来,大罗金丹和军事防御图,也可能就在他身上。他这趟去终南山,不是为了寻药,而是为了潜回北周!”
大白伸出爪子扒拉着苏安的衣袍,嘴里呜咽叫个不停,分明是在说,这些人很危险,跟他们混在一起没好处,还是快些逃命为好。
苏安费了好大劲,才把狗爪子从脸上扒开,无奈道:“车师师那家伙既然是北周密探,我这样不明不白的逃了,她定会派人追杀我,我一介凡人,哪里躲得过修行者的追杀?这趟终南山,是不得不去啊……”
大白在苏安脚前低头来回乱嗅,急得团团转。
苏安沉默了一阵,忽而自嘲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趟终南山之行,也未必全无好处。大白啊,这个世界,修行者多如牛毛,不能修行实在是混不开。奈何我的命不好,摊上一具窍门不通的身体,依照常理来说,这辈子都是没可能修行的。”
“但大金罗丹是个好东西,听说可以帮人打通窍门,让凡人也可以修行。除此之外,还有诸如强化血肉、疏通筋脉、改造脏腑的妙用,简直就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顿了顿,苏安又道:“再说,真进了终南山,我们也不是没有依仗。”
剑证山河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翌日,苏安早早到了一品楼,他还没进侧门,大白已经率先欢快的窜了进去,而后,院墙里就响起一阵姑娘们的惊叫声。苏安无力的拍了拍额头,很是无奈,待他进了门,大白正在姑娘们的裙下乱窜乱嗅,惹得姑娘们像是受惊的小鸟,到处乱跑。
“安哥儿,快看好你的狗!”
早起洗漱的姑娘们,一边四下逃避大白的祸害,一边手舞足蹈朝苏安大喊大叫,还恶狠狠的威胁,要把大白逮住炖成一锅汤,她们在达官显贵们面前的淑女模样,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苏安一面欣赏院中的乱象,一面发出感慨:“‘鸡’飞狗跳,名副其实啊!”
好不容易逮住玩得正欢的大白,苏安语重心长的教育:“大白,虽然你是一条狗,但也要做一条有原则的狗,就算你那把钥匙已经许久不用了,那也不能见着锁就想上去开吧?”
阁楼上,车师师的目光落在苏安身上,眼神略显惆怅,让苏安带黑衣男子去大周,她大周密探的身份就会暴露,自然不能让苏安再出现在春林郡,她对身旁的黑衣男子道:“如果这小子表现尚可,出了终南山带他去大周吧,不要随随便便就杀了。”
黑衣男子乜斜她一眼,“你这是妇人之仁。”
车师师莞尔,“奴家本来就是个妇人。”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带吴人去大周,麻烦太多,我可没有自找麻烦的兴趣——为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惹麻烦,就更是没有必要。”
车师师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事不可为,只得微微叹息一声,“护送你的人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启程。”
黑衣男子朝车师师一抱拳,“就此别过。”
……
从春林郡城往北三十里,就是终南山,乃大吴与大周的边界,其间只有一条官道可供通行,大吴于官道之南建要塞,名清流关。
苏安望了一眼远处露出一角的雄伟关塞,指了指身前的崎岖山道,对身后的三人道:“咱们就从这里进山。”
“山里我们不熟,安哥儿只管领路,我们跟着便是。”说话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姓何,与他身后沉默寡言的青年剑客一样,都是一品楼的护院,此番被车师师派来护送黑衣男子。
苏安点点头,正要进山,旁边的黑衣男子皱眉看着尾巴摇得欢快的大白,冷声道:“进山你带条狗做什么?”
“猎户药农进山,都是要带狗的。”苏安看着他道。
苏安的口吻理所当然,说明这是个理所当然的事,对理所当然的事没有认知,则只能说明自己的无知,黑衣男子面色不快,冷哼一声。
说是山道,其实不过就是进山砍柴、打猎的百姓走出的小路,弯弯曲曲,蚯蚓一般延伸到山林深处,道旁杂草横生荆棘密布,树枝树叶遮天蔽日,自然谈不上好走。
队伍中除了苏安都是修行者,但半天走下来,反倒是只有粗布衣衫的苏安衣裳完整,其他三人的锦衣都给划得不成模样,这让黑衣男子面色更加阴鸷。
午时前后,众人在山中寻了处小空地休息,各自坐在山石上吃干粮,这是一处小山包,视野颇为广阔,可以眺望到南边的郡城。
“走了半日,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春日当头,山风却还是有些凉,黑衣男子观望了四周半响,转身皱着眉头问苏安。
苏安边喝水边回答:“因为这里是终南山牧狼人的地盘。”
“谁是终南山牧狼人?”
“一个只打猎,却将猎物丢给山下村子的人。”
“打猎却不要猎物,这人莫非脑子有病?”
“从来没人说他脑子有病。”
“现在有人说了。”
苏安怔了怔,被黑衣男子的傲慢弄得有些无语,但还是认真解释:“得了他猎物的山民,只会念他的好处,自然不会骂他……没有得他恩惠的人,也不敢骂他。”
黑衣男子冷笑:“这么说他很能打?”
“不仅能打,还从来不准旁人踏足他的地盘。”
“但是现在我们进来了。”
“你们是修行者,自然不用怕被打。”
“我有些好奇。”
“我既然对这里的道路很熟悉,自然经常进来。”
“他为何不揍你?”
“因为我是他的朋友。”
黑衣男子再度冷笑,“我看不出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安平白受了轻视,也不生气,依旧心境平和的解释:“任何人都需要朋友,否则便无法驱散愁闷、孤独。我是药农,不是猎户,不会抢他的猎物,没有利益冲突,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黑衣男子看向何老,“真有这样一个人?”
何老微微颔首,“的确听说过。”
黑衣男子再问:“几品修为?”
何老摇摇头,示意知之不详。
黑衣男子又看向苏安,苏安道:“据我所知,他不是修行者。”
黑衣男子挑了挑眉,“不是修行者?”
苏安道:“我见过他狩猎,没见他用过修为之力。”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看风景,懒得再说话,在他眼里,不是修行者的废物,不值得他多加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