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门开了,可是我依旧没有想出来这个人应该是谁?谁第一个进来的,我倒是很好奇。是李叶,奇怪她今天不是应该有晚课的吗,为什么会这么早的回来,我开始怀疑了。不过也许有特俗情况也说不定,也未必会出现想我一样的想法。“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我微笑着说道,说话的时候不断注意李叶脸上的表情,不放过她的一丁点变化。“哦!今天没有晚课,所以就回来了,不过你倒是很好,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是你...残花烂漫_飞兔大士作品精彩章节完整版阅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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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人告诉我自己的母亲是谁,更没有理睬我的一切。
我只记得,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冬天,母亲和父亲离异了,法院把我判给了毫无生活能力的母亲,结果我们的日子过的很辛苦。
有一次我偶然间听到母亲给福利院打电话,请求福利院收养我的时候,我在门后偷偷的哭了,哭的是那样的伤心,可是我却没有让母亲看到我的眼泪,因为我觉得就算我哀求母亲,母亲也只是会暂时性的把我留在她身边,而我迟早会被她抛弃。
可是,不管怎样只要能在母亲身边多待一分钟,我就会想尽所有的办法。
我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恳求母亲不要把我送到福利院去,我会每次考试都得第一名,而且还会每天去送豆浆赚钱。
我要和妈妈一起,我永远都不要到福利院去,妈妈……你一定要把我留下,千万不要把我送走。
我不知道母亲是不是被我打动了,还是她的心一下子变的柔软了,最后母亲终于流着泪把我留了下来。
第一次考试我得了第一名,看到母亲高兴的样子,我断定母亲一定会把我留在她身边,因为我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
每天我会五点种起床去固定的小区送豆浆,每户人家都很好,他们看到我是个小孩子,所以每次都会多给我一毛钱,这样一个月下来我就多赚到三元钱。我并没有把这个额外的收获告诉母亲,因为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我想到那时候给母亲买一份礼物,可是我的梦想永远都是脆弱的,永远都不能随风一起摇曳……
大年初一,我很早的起来,机械性的送完豆浆之后,回到家里我把妈妈上班需要穿的鞋擦的干干净净,摆放好后我为母亲冲了一杯热豆浆。
我特别注意了母亲今天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但我小小的年龄却使我无法猜出到底是什么。
“今天我不想喝豆浆了,还是你把它喝了吧!”
“不可以的,妈妈今天还要工作,很累的。”
“今天过年,妈妈不去工作,还是你喝了吧!”
“妈妈,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孩子乖,你没有惹妈妈生气,快点把豆浆喝了,妈妈一会领你去游乐园。”
一听到游乐园我的神经就好像被什么牵动了一样,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母亲拉着我的小手离开了家,高兴的我甚至都忘记了走过的路。
过年本应该是全家团聚的时刻,所以游乐园里的人少的很可怜。
天空下起了小雪,此刻我正在高高的摩天轮上享受从来都没有过的刺激,接着是过山车、旋转木马,海盗船。
旋转木马上我听着好听的音乐,拼命的向站在外面的母亲挥手,母亲笑了,这是在母亲离异后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笑。母亲的笑是那样的美,那样的迷人……
雪花越下越大,而我也感觉到累了。
“妈妈,我们回家吧!”
母亲对着坐在石凳上的我说:“好孩子乖,妈妈现在去给你买面包好不好。”
“不,我不要,面包很贵的,我们还是回家吃饭吧!”
母亲有点生气了,很严肃的说:“你怎么不听话啊!是不是不乖了。”
我被妈妈严肃的语气吓到了,而且我不想让妈妈认为我不乖,所以我乖乖的坐在石凳等妈妈回来。
雪下的更大了,妈妈的背影消失的很快。
我已经在前一天就给妈妈买好了礼物,是一个两元三角的口红,临走的时候趁妈妈不注意让我偷偷的放到她床边了。
其实我已经很饿了,可是不想让妈妈太劳累,所以提出要回家去吃饭。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妈妈,你快回来啊……
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妈妈还是没有回来,此时所有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了,而我却孤零零的坐在石凳上。游乐园的保安走了过来,要把我送到公安局去,可是我拼命的撕扯他拉着我的手。
“我妈妈会回来的,我要在这里等她,要不她回来了以后该找不到我了,你快放开我。”
两给小小时以后,一天没有吃东西的我,终于在肆虐的雪花下倒下了,等保安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三个多小时。
我被送到了医院,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才清醒过来。
他们根据线索找到了我家,但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空荡荡的就好像是一座坟墓,唯有木头床边上的那支口红还停留在那里不肯走。
他们把口红拿了回来,交给了我。
我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孤儿,一个永远都没有人要的孩子。
四岁的我在孤儿院门口徘徊了一年,最后五岁的时候我终于回到了这个命中注定的家。
几年过去后,走过这么长恶劣的路我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争取下了学校的奖学金,可是真没想到我竟然要中途退学。
我的身体和灵魂一次一次的遭受着创击。
随风摇曳,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我还不知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想找个女朋友,让她替我分担一部分哀愁,当然我并不是想利用她,只是想得到一份真爱。
小时候的痛苦磨练了我坚强的本性,所以我决定到社会上找一个合适的工作,如果干的顺利就永远都不要回学校,就这样一直的工作下去,摆脱所有的烦恼。
我本身学的是“汽车检测与维修”所以找这方面的工作会很快。
刚刚要离开,爱玲就打来了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要给她的书送过去。我很愧疚,因为我已经把这件抛到脑后。道了歉之后,我决定马上就给她送过去,毕竟信誉比什么都重要,而且我们还很不熟悉。
爱玲是我们系的学生,她学化学,一个很有前途的学科,不过这样的学科只能让她在教育工作中叱咤风云,别的就没有什么大的发展。
她的性格很开朗,喜欢追逐时尚,别的女孩刚刚接触到口红的时候,她就已经用母亲的化妆品来武装自己,所以现在看起来她是一个完整的知识女性,因此也被公认为我们的系花。
我打算把《茶花女》还有“郭敬明”的《岛》给她拿过去,因为曾经她对我说过很喜欢郭敬明的作品,但她不知道,几乎所有的人都曾经沉醉在郭敬明的文字里。而我对郭敬明文字的爱好,也上升到了不可逾越的高度。
校园依旧是校园,有着不成熟的幼稚和完美的青春,有着我们儿时的梦,也有经过许多变异的理想,可是许多人却在这个无忧无虑的世界里挥洒自己的青春,直到年龄一步一步的老化,才会真正体会到生活的艰辛。
我们约好了在公园的凉亭里见,奇怪每次都是她先到这里,为什么这次我等了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出现,是不是在锻炼我短暂的耐心。
阳光从遥远的云层里透射过来,使焦躁的空气里多了一些温柔,也使来来往往的行人多了些无奈。
她终于来了,长长的头发,淡紫色的连衣裙,瘦弱的身体在风中摇晃,就好像田野里守护庄稼的稻草人一样。
“你一定等了很长时间,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临时召开了班会,所以我来晚了。”
“不要紧的,这是我给你拿来的书。”
她坐在了我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书翻看了起来。
“啊,‘郭敬明’的《岛》我太喜欢了,真的很谢谢你。”
“不要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对了,你现在看什么书啊!”
“‘落落’的《尘埃星球》很不错的,等我看完了就给你拿过来。”
“太好了,谢谢你。”
“我说过了,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对了明天你们放假,你是不是回家啊!”
“昨天我和母亲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所以明天就不不回去了。”
“都这么大了还和母亲吵架,不觉得害羞啊!”
“怎么会啊,自己的母亲,很快就会和好的,难道你不会和你父亲吵架吗?我弟弟就经常和我父亲吵架。”
突然像被什么刺痛的我,把脑袋深深的埋在了胸前。从小母亲就离开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和父母吵架是什么滋味,更何况是爱了。
我的眼泪都快从眼角流出来了,可是独自走过了风风雨雨的我,坚强的把它吞了回去。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不,是我想起了件很重要的事,今天就不陪你了,我先回去了。”
“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那好吧,对了明天我不回家你要来陪我逛街啊!”
“在说吧!”
我起身就离开了她,走了很远后面还会传来她的声音。
“什么啊!这么奇怪,你明天不来最好。”
风吹过,带走了我的一切,却回忆了我的所有。
十五年前的景象又一次的在我脑海里浮现,和梦里的一样,但要比梦更真切,真伤心。
母亲不顾一切的离去,使有五岁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而如今她在哪里,是遥远的天边还是又背弃了所有的人。
眼泪终于随着风儿一起飘向了身后,落在水泥路面上,摔的支离破碎,慢慢的摊开成一个平面,又慢慢的被蒸发。
谁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更没有人关心过我,爱是什么滋味已经成为尘埃,随风飘到了遥远的岩石上面,摩擦了岩石的菱角,逝去了温柔和痛苦。
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就算现实在残酷在渺茫,前面还是会有光的。
眼泪流下的瞬间没有人看到,我痛苦的时候也没有人看到,所以我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男孩。
工作很难找,不是工资过底就是根本不和我的心意。可我一点都没有灰心,因为一切的一切我都已习惯。
还记得我刚刚到福利院的时候,由于长的弱小所以经常会被比自己年龄大的人欺负,他们漫骂我的母亲,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终于和他们打了起来。毕竟他们比我大很多,而且人也很多。
我鼻青脸肿的站在阿姨面前,听着她对我的数落。
“你妈妈都已经不要你了,他们骂她是应该的,如果你在有下次我就把事情报告给院长,你听到了没有。”
“我妈妈不是不要我了,她现在很忙,她一定会回来接我的。”
“你也太天真了,我在这里已经工作很十几年了,从来都没有听说哪个父母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福利院的还会接回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骗我,我妈妈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我不要在看到你了,更不要看到你们这里的所有人。”
我冲出了福利院的大门,并且决定以后在也不要回来。阿姨在后面拼命的追我,并且喊着我的名字。在过马路的时候我差一点被快速行驶的货车撞到,还好司机及时刹车才使我免遭一劫。阿姨被吓的瘫软在地上,而我却趁机跑的更远了。
二月的雪花还是很大,迷茫的看不到人影。我拿着口红回到了我和母亲曾经住过的房子,那里已经有新的一家人落脚。他们有儿子有爸爸也有妈妈,我站在远远的街道上偷偷的看着这幸福的一家。有很多时候我都冲动的想要冲进去,告诉他们这是我和母亲的房子,不允许他们来住。看着那位母亲幸福的笑,和儿子孩童般的撒娇,我的心软了下来。
我向雪花飘落的天空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可以这样继续的生活下去,不要让贫困改变他们生活的固定模式。
抬头仰望天空,有大片的雪花落进我的眼睛里,昏黑的感觉使我看到了母亲在游乐园抛弃我的背影,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妈妈,你到底在那里,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接我啊!”我大声的对天空说,希望妈妈能够听到我的呼喊。
夜更深了,雪更大了,似乎和妈妈抛弃我的那天一样,只是时间有了一些窜动。
我饿了,却没有吃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给我食物,更没有人会收留我这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如果真的碰到好心人,他会把我领到家里然后给我吃的,等我熟睡了以后他还会把我送回到福利院去,那时我依旧是福利院里可怜的孤儿。
我真的饿得受不了了,如果在没有吃的恐怕我又会晕到在街上。雪下的更大,我的身体开始冷的发抖,最后抽噎。
远处一个身影从迷茫的雪花里出现,她手里拿着冒着热气的剩饭剩菜。她走到垃圾箱前很自然的就把我见都没有见到的饭菜到了进去。
等她走远,直到看不清,我从地上猛然站起冲向了垃圾箱前。用我已经脏的不像话的小手,抓起饭菜就往嘴里送。饭还很热,而且菜里的油也很多,在福利院很难吃到这样好吃的菜。
我把剩下的饭和菜装到了口袋里,准备下次饿的时候再吃。
夜更深了,雪渐渐的停了下来,踩在厚厚的雪上吱吱的作响,像母亲的笑,更想母亲的哭泣。
我不想在走下去了,因为一听到这样的声音就会更想母亲,就算我知道母亲永远都不会在回来接我,我也会在梦里欺骗自己。
“母亲一定会回来的。”我抬起头对着灰白色的天空说。
一个冰冷的墙角是我找到的最好栖息地,虽然没有温暖,但我感觉这样我可以离母亲更近一点,更能体会到她身体的温暖。
口袋里的饭菜已经冻的冰凉了,紧贴着身体,风吹过皮肤似乎要裂开一样的疼。
眼泪在脸上冻结成了冰,手指僵住了,什么感觉都没有像跟本就不是我的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了过去,在梦中母亲用双手抚摩我冰冷的脸颊,暖暖的有一种家的感觉。母亲还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菜,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可是当我伸手抚摩母亲脸颊的时候,妈妈却又一次离开了我。我大声的喊她,她却不回头,拼命的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医生说我很虚弱,可能以后的一个月我都会待在这里,我很高兴即使见不到妈妈,我也不用回到福利院了。
我的眼泪依旧流淌着,流过我的面颊有流过了指间。
所有的伤心只不过是指间沙,飘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回到家之后,坐在沙发上聆听着“周杰伦”的《菊花台》黯然的伤心在心里翻涌,眼泪在一次的滴落。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可以幸福的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而我却不可以,妈妈你到底在那里为什么要抛弃我,留下我孤独的承受所有的压力,妈妈我爱你,你快回来好吗?
《菊花台》过后“王蓉”的《爸爸妈妈》又回荡在耳畔,里面全都是我不想听到的话,但又是我渴望得到的一切。
妈妈请你回来好吗?我不会再惹您生气,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你回来好吗?妈妈。
我哭了很久,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所以我停止了抽噎。
电话响了,是爱玲打来的。
“你刚才是怎么了,我吓坏了,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这么客气干什么,知道你没事就好了,你别忘了明天要陪我逛街的。”
“我不会忘的,你放心吧!”
“那好,再见。”
“再见。”
星星很开心的挂在了蔚蓝色的天空上,我在很平凡的角落里祝福妈妈,希望她现在很幸福也很快乐。
妈妈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是真的很想你。
坐在冰冷的阳台上,看着天上偶尔划过的流星,我向它许愿,许愿……
眼泪掉在“落落”的《尘埃星球》上,慢慢的散开,像水面的涟漪,泛着蓝色的梦。
早上刚醒来,爱玲就打来电话。
“你快点起床,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如果十分钟你不到,你就会后悔一辈子。”
下楼之后我看到倾国倾城的面容后,昨天所有的不快,像阴云遇到太阳一样,全都消散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有一家超市开业,我要去够物,听说要打折的。”
“你总是喜欢占小便宜。”
“有便宜你还不去占啊!你脑袋是不是坏掉了,快点吧!要不干不上七路车了。”
“是什么超市啊!”
“沃尔玛。”
“经常坐七路车很浪费的,你什么时候才能买辆车啊!”
“我看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车上的人很少,似乎世界上只有爱玲一个人知道今天“沃尔玛”开业。
“你那本《尘埃星球》看完了没有,我很想看的哦。”
“如果你急着想要看,回去的时候顺便拿走就可以了。”
“好啊!反正我还没有去过你家。你的房间是不是很乱啊!你父母和你住在一起吗?”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全身都僵住了,眼泪不停的撞击眼角。
“不,我父母从来都不和我一起住,他们在一个很远的城市和奶奶一起住。”
“为什么你自己在这里啊,你一定有弟弟吧!是不是他还很小,所以你爸爸妈妈要陪着他。”
“就算是吧!”
“什么叫就算是啊,你快点说好不好。”
“到站了,我们下车吧!”
“哎,你还没有回答我。”
阳光的温暖总是可以驱除早上的寒冷,却怎么也躯干不走我身体里冰绝的影子。
“我们怎么走。”
“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郁闷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几米之外有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母亲,怀里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孩子,很可怜,一副从来都没有吃饱过的样子。
我拿出了钱,正准备扔进她面前的碗里的时候,爱玲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疯了,他们都是骗人的,你看这条街上至少有二十个像他们这样的人,你都会给吗?”
“不会,但我相信缘分,只要我的口袋里有零钱我就会给他们,如果没有就是没有缘分。”
“你这样糟蹋钱,你妈妈会很生气的。”
“随便她生气吧,反正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获得的,如果她还有一点良心的话一定会来找我。”我的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甚至空气里的分子都没有因此受到干扰。
旁边一个大型百货商城,爱玲高兴的拉着我走了进去。
“你不是说要到超市么,怎么来这里。”
“是啊,不过我想顺便也来这里够物啊!”
女人如天气,阴晴不定。
“你看这个裙子好不好看,还有那件淡紫色的上衣,还有……。”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不喜欢陪我逛街。”
“不是的,第一次陪你逛街有些不习惯。”
“那你以后多陪陪我不就习惯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你去干什么,是不是要很长时间。”
“你就等着吧!”
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温暖的笑容,他们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只是我有许多说不出来的痛苦。
爱玲拿着两杯珍珠奶茶回到了我身边,把其中一杯递过来,很天真的笑容对着我。
“给你的,还热着呢?”
“你在哪里买的,怎么这么快。”
“这是秘密,我不告诉你。”
“我们现在去那里。”
“我请你吃早饭,你喜欢吃什么。”
“方便面。”
“你不会每天都吃方便面吧!“
“是啊!怎么你不相信啊!”
“怪不得你瘦的和树干差不多了,我请你去吃烧烤怎么样。”
“我不习惯的,吃了肚子会很不舒服的。”
“你怎么这么怪啊,不管了,我决定的事很难改变的。”
“时间还很早,我们还是再逛一会在吃饭吧!”
“从早上到现在,我们还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呢?那好吧!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
“啊!你快看那边,衣服甩卖才二十五元,不,你看那边五元。”
“你快点。”
爱玲疯狂的挤到了人群里,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一定不会相信爱玲还有这个本事。
“你看这件外衣怎么样,好不好看。还有这件裙子怎么样。”
“外衣很好看,裙子好像短了点。”
“你懂什么啊!这叫时尚。”
熙熙攘攘的人群,张牙舞爪的商贩。爱玲竟在他们之间浪费掉了将近半个小时,而且一件衣服都没有买。
“那件裙子很好看的,你怎么不买啊!”
“如果是淡紫色的我就买了,我不喜欢蓝色的衣服,那样会显得我很单纯。”
“单纯不好吗?像你这样的年龄更应该展现青春的活力。”
“现在不是活力了,而是青春的妖媚,所以越成熟的我就越喜欢。”
“接下来我们去那里。”
“随便逛了。”
路边的摊子像陨星的坑,伤痕累累却风情万种。惹的爱玲都不知道要在那里驻足好了。
我们继续走着,但过往的行人却用一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好像我们出逃的犯人,穿着囚服一样引人注目。
“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
“你想不想不让他们很一样的看着我们。”
“当然了。”
爱玲挽起了我的手臂,并且表现出了一副热恋中的模样。好像我就是他梦中的白马王子,而她就是我的公主。
“这样他们就不会在注意我们了。”
真的很奇怪,过往的路人在也不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了,而是很羡慕很温柔的打量我们。
远处传来了郭美美久违的声音,像冬天的阳光一样温暖,细腻感伤。
爱玲吃着棒棒糖,挽着我的手臂很幸福的样子,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悸动。
我的心狂跳,疯狂了大街上的旋律,背叛了妈妈离开我时的承诺,爱玲是妈妈走后第一个关心我的人,也是我生命中无法抹去的第二个女人。
“我们去超市吧!”
“好。”我的声音似乎弥漫着一些说不出的喜悦。
2、5升的百事可乐,让我的身体摇曳了一下,却使她的手温柔的贴紧了我冰冷的心。
妈妈走后,我的心再次燃烧,而且烧的那么旺,身体摇摇欲坠,崩溃。
时间是窗台上的沙,被风吹过,偶尔移动身体。
一天就这么没有意义的过去了,太阳从东边迅速的滑到了西边,黄昏从山边开始泛滥。
“你把《尘埃星球》放到哪里了,快给我找到。你的家要比我想象的干净得多。”
“你随便坐吧!要不要喝点东西。”
“一杯水就可以了,我能不能随便翻你的东西啊!”
“随便吧!”
我已经把书放到了桌子上,她还在我的房间里胡乱的翻东西。只是偶尔会传来惊叹的声音。
不知道怎么了,空气里好像凝滞了很多东西,突然之间,安静,安静……
“爱玲,你在做什么。”
“爱玲,怎么不说话。”
房间里传来了爱玲断断续续的哭声,像秋天夜晚的蝉,很悲很伤。
我走进去,爱玲手里拿着十年前我离开福利院的。收养证明,身体颤抖着,不停的抽噎。
我的怒火几乎焚毁了身体,愤怒刺痛了我的大脑。
“爱玲,你在怎么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你放下它好不好。”
爱玲依旧在哭泣,只是断断续续的传来了她的声音。
“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孤儿,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说啊,你说啊,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我拣来的,不是真的。”
我随手把它扔进了垃圾箱。
“不可能的,上面明明写的是你的名字,难道会这么巧合,和你同名的收养证明偏偏被你拣到了。你骗我——骗我。”
爱玲夺门而出,只把持续了几秒钟的背影无情的抛给了我,《尘埃星球》她没有拿走,却留下了眼泪,整齐的写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的被撕裂,支离破碎。
我真的不想欺骗你,是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世后失去你这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因为你是妈妈走后唯一关心过我的人,唯一让我觉得幸福和温暖的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上天注定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眼泪覆盖在爱玲的脚印上,一滴一滴显得那样的渺小。她走了,她真的走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把烟灰缸扔到了楼下,支离破碎的玻璃刺痛了我的双眼,甚至也把我的手指刺破了。
血液和眼泪融合在一起,咸咸的腥味扩散了整个房间,飘到了窗外被风吹走。
身体开始颤抖,摇摇欲坠,无法呼吸,抽噎……
“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这个角色,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样惩罚我。好了,现在你高兴了,妈妈离开我了,爱玲也离开我了,是不是所有关心过我的人都要离开我,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为什么这么怯懦,你说话啊!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我跪在阳台上,指尖流着血,拼命的呼喊,希望有人理解我,而不是用同情的目光看我。
走到今天我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没有良心,已经伤透了心的我还要被你们一次一次的伤害,为什么……
天上的星星是妈妈的泪,那她要哭多少次才能填满天上的空缺。
“妈妈,你后悔了吗?你后悔离开我了吗?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要哭,你回来好吗?不——你不要回来,你永远都不要回来,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再一次的被你抛弃,被你伤害。你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妈妈,我自己会很好的。”
夜晚的星星真的很美,很美……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依旧躺在阳台上,温暖的阳光把我的脸照的微红,身体像风中的树叶摇曳不定,四肢无力,胃里的液体在不停的翻滚,体温直线上升。
“奇怪,怎么药,妈妈走了以后我会经常在抽屉里放药的,为什么没有了。是妈妈回来了拿走了它吗?”
一阵眩晕是我失去了知觉,身体失去了灵魂般倒在了木制地板上,头部碰到了床角,好像有热热的,腥腥的液体流出。
生命是如此脆弱,稍不注意就会倾家荡产,甚至失去了阳光给予的留恋。
妈妈我要走了,希望你可以幸福的生活,永远幸福,把我遗忘,一定要把我遗忘,还有……。
这里怎么这么黑啊!一点光都没有,感觉也很无奈,像胸口被很重很重的物体压着一样,呼吸好像停止了亦或是微弱的无法察觉了。
身体很轻好像飘了起来,不是真的飘起来了,我会飞了,我真的会飞了。
妈妈是你吗?怎么会,真的是你。妈妈我好想你,当年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难道我不乖吗?还有我给你买的礼物你怎么没有拿走啊!那是我每天一毛一毛赚到的,不是我偷的。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十五年前我还不到你的腰,而现在我要比你高出很多,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你看这是十五年前我给你买的口红,你快看啊!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
是不是妈妈生活好了,根本就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商品了,可是十五年前的妈妈不是这个样子的,妈妈现在我把它给你好不好。
妈妈你身边躺着的那个男人是谁,还有你每天都为他做饭的那个十四岁男孩是谁,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吗?我可以感觉到你们对他很好,你们很爱他,可我却没有人爱。
你选择忘记,难道这样你真的会心安理德,你不顾我的感受,把我扔进福利院就离开了,你难道不伤心吗?
妈妈,你看看我好吗?
手指冰凉,身体冰凉,血液冻结,眼泪凝固。
好了妈妈,你自己去过幸福的生活吧!我要走了,因为五岁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人死后就要不停的往西走,这样就可以走到我们想去的地方。
妈妈我走了祝你幸福,我真的走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黑夜的寒冷,只剩下被抛弃的眼泪,蓝色的梦已经被撕裂,脚步停了,我要去的地方到了。妈妈再见,我爱你。
手指冰凉,头部剧痛,眼皮很沉,缓慢的睁开爱玲完美无暇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瞳孔里。
“我——这是——在那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你生病了,现在在医院。”
“我——手上——缠的是什么,——怎么这么沉。”
“你手被刺破了,缠的是纱布的,是你太虚弱了,所以感觉很沉。”
“我——不想——住院,——你快带我——离开。”
“医生说了你很虚弱,不能乱动的,需要休息。”
又是一阵眩晕,手指失去了知觉,身体又飘了起来。
幸福的沙漏在慢慢下坠,最后只有一粒沙还狡猾的停在那里。
“你醒了,我给你买了粥,要不要吃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我回去想了一夜,觉得真的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跑了回去。门没有关,你躺在地板上,头部流血可把我吓坏了。”
“你买的粥怎么这么咸啊!是不是放盐了。”
“怎么会呢?”
爱玲把一勺粥放到了自己嘴里,抿了几下说。
“没有啊!是你发烧了,味觉都不听话了。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做梦了。”
“你怎么知道。”
“你拼命的喊,说什么妈妈你快回来啊!快回来我很想你。”
她的话像风中的毒刺,借着外力深深的刺进我的心里,撕裂般的疼痛。
“你真的很想你的母亲吗?要不我们去找找吧!”
“我不想在提到她,不想,永远都不想,好了你该回去上课了。”
“你别激动,放松一点,我只是说说。”
“你快出去,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快啊!出去。”
爱玲委屈的从我房间里离开了,似乎有眼泪掉下,不过她的背影是那样的凄凉。
爱玲走了,房间里空空荡荡,像被冰封的城堡,我的心沉了彻底的沉了,身边唯一的好朋友离开了我,以后在也没有人关心我了。
妈妈,你不要回来了,就让我一个人崩溃吧!
爱玲,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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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我去了一家汽车销售公司工作,工资还可以,而且每卖出一辆车我有百分之三的提层,工作很顺利钱赚的也很痛快。
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爱玲了,她一定是生我的气了,一定是被我的话伤到了,我很后悔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下班之后,拎着两袋方便面很潇洒的在布满灰尘的路上漫步。夕阳的余热还会在布满伤痕的手指上留恋,像发香眷恋着头发的缠绵不肯离去。
路过书店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书了,索性去看看有什么新到的书。
和一个月前一样,没有变,也没有更新。随便走走,却看到了“韩寒”的《三重门》。奇怪以前明明看过,为什么手指还有想要抚摸的冲动。
鲜红的书皮像流动的血液,刺眼。
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和会员卡,买下了,曾经被遗忘的记忆。
淡蓝色的信封歪着脑袋在门上的信筒里摇晃,好像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是谁这么了解我,竟然知道我喜欢淡蓝色。拆开后,狂喜。
你好:
还记得我吗?有些话不知道当面该怎么说,觉得写信应该是最好的倾诉。
那天被你骂过之后我很伤心,甚至决定永远都不要在见到你,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就像你永远都找不到你母亲一样的无奈。请原谅我又提到你的母亲。
那天走后,我没有回学校而是在花园里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最后没有力气了我才停止抽噎,我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天黑了我很害怕希望你可以在我身边。不过如果不是我对你说了那些话,我想你也不会生病。
我很同情你的过去,但希望这些不要在你的生命里留下阴影,因为母亲走了会有另外一个女人来填补。那个人就是我,我已经爱上你了,但你要知道这种爱完全不是同情,而是真正男女之间的感情,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想给你一个家庭的温暖,让你感受到幸福,真的,我没有骗你,请你相信我。
突然之间我决定这辈子都不离开你了,要爱你到永远。
我已经和我的父母说好了,下个星期天要带我男朋友回去,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永远爱你的玲。
今晚我会打电话给你,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妈妈没有离开我的时候是这样对我说的,她会爱我到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可是她刚刚说完几个月我就被送进了福利院,母亲有难处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也不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打破你自己的承诺吧!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更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太狠心了。
十五年后一个女孩子和我说了同样的话,我是否要相信她,她会不会和你一样狠心,是不是和你一样不值得信任。我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了,不想在受到什么打击了,如果在有什么波动的话,我想生命可能会真的终结。
阳光依旧温暖,只是心变的更脆弱了,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疯狂的跳动。
水在小小的锅里不断沸腾,迷茫的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方便面也不知道放到哪里了,锅里的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是用来洗刷自己的记忆,还是让气泡里的思念充满整个房间。
我依旧坐在阳台上抽着劣质的香烟,刺激的肺部一阵阵疼痛,但似乎这种感觉可以让我忘记一切,忘记所有的痛苦,忘记妈妈的面容和爱玲的心声。
阳光很温暖的暖洒在脸上,可心依旧冰冷,是选择爱玲,危险的爱下去,还是选择孤独,永远的孤独。
电话在响,是爱玲。我在等,等待我的选择。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从前有一家人,他们带这一个两岁的女孩从山东来到了东北,希望可以在这里生下一个男孩,可是命运偏偏爱和他们开玩笑,又一个女孩在他们身边降临到了这个世上。”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经过几天几夜的合计,他们决定把这个女孩送人,因为他们希望得到的是男孩。在女孩被送人的那天夜里,母亲哭的泣不成声差一点晕倒过去。”
“就这样一个很平凡的女孩被留在了多年不育的家庭中,她过的很幸福,因为这个家里只有她自己。妈妈对她很好,父亲也一样。女孩要什么父亲就给她买什么,不管她要的东西和父亲微薄的工资比起来相差多少,父亲都会不顾一切的让女孩开心。”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她已经六岁了该上学了,父亲不顾奶奶的咒骂硬是把她送到了全市最好的一所小学。这个小学里的学生几乎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父亲尽量让她穿的和别人一样,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遭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她也很听话,每次考试几乎都是前三名,这样就更博得了父母对他的爱。”
“等她上三年级的时候,一次意外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她并没有哭,而是把自己所有的不愉快全都藏到了心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几个月后母亲意外的怀孕了,父亲很高兴,她也很高兴。三个月后,母亲肚子里的孩子被医院断定为男孩,当时爸爸不知道有多高兴,每天都会买很多好吃的给母亲。而她却在父母面前故做笑脸,一有时间就偷偷的跑到角落里哭泣,不让母亲发现。她担心一旦自己的小弟弟出世了,爸爸妈妈就不会在向以前那样爱她了,她要什么父亲也不会给她买了,而是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小弟弟身上。”
“她非常的伤心,她恨自己的亲生父母,恨他们所有的一切,恨他们的无知,恨他们的愚蠢。”
“她还是每次考试都会进前三名,父亲也经常表现出自豪的神色。她上四年级的那年冬天小弟弟终于出生了,爸爸很高兴妈妈也很高兴,她会常常自己偷着笑,因为她觉得有这样的弟弟就算把父母对她的爱全都给他,她也会很愿意的。”
“令她想象不到的是,父母并没有减少对她的爱,而是在弟弟出生后,对她的爱又多了一些。她很开心,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乐出声来。”
“就这样弟弟和她在转眼间长大了,而父母却老了。她很爱他们,所以她会付出自己的所有来报答他们。”
“你听明白了吧!那个女孩就是我,我们的命运也很凄惨,只是我要比你幸福的多,比你快乐很多。”
“我知道了,你的身世也很不幸,可是我现在很迷茫,给我点时间,让我好想一想。”
“那好吧!我等你电话。”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他们的命运一样凄惨,甚至有的已经终结了生命。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狠心的父母,让一双双童贞的小手在夜空里胡乱的摸索,甚至大声的哭喊:“妈妈,你快回来。”
爱玲我爱你,如果让我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曾经落在《尘埃星球》上的眼泪,现在终于有意义了,终于可以让我从迷茫的世界里走出来,我爱你,爱到天荒地老。
世界是被撕碎的灵魂,是被冻结的记忆。
妈妈我不在需要你了,我有另一份爱来填补你的过失了,希望你幸福。
我是在等待一个女孩
还是在等待沉沦苦海
一段情默默灌溉
没有人去管花谢花开
无法肯定的爱
左右摇摆
只好把心酸往心里塞
我是在等待你的回来
难道只换回一句活该
一个人静静发呆
两个人却有不同无奈
好好的一份爱啊怎么会慢慢变坏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
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
我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的宰
悬崖上的爱谁会敢去采
还是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
最爱的女孩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有蓝色的也有白色的,像大海里的岩石,参差不齐。
“爱玲是你吗?”
“是我。”
“我想好了,周末和你一起回家。”
“好的,明天我到你那里去。”
“白天我上班,你晚上过来吧!”
“好。”
时间飞快的在牛奶上泛起涟漪,酸酸的甜甜的。
公司很平静,没有人光顾,生意惨淡,如果不是连锁店,我看很快就要破产了。
“有没有人,过来给我们介绍你们车的具体情况。”
“这款丰田佳美,有……。”
“好了你不要说了,价位是多少。”
“58万。”
“怎么这么贵。”
“我们是全国连锁,除非是走私的,要不全国都是这个价,可我们不卖走私车。”
“在哪里付款,你给我做票据吧!这辆车我要了。”
“先生请这边走。”
很幸运,他买了车,我得到了回扣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完美了。
十五年前妈妈把口红留给了我,十五年后爱玲重新把它拾起,是继续我的痛苦还是要文弱的抚摩我受伤的心。
我无端的闯入了爱玲幸福的生活,而她却改变了我的生活秩序,改变了我冰冷无谓的心。
“伯母好,伯父好。”
“你好,欢迎你到我们家来。”
“啊,爸爸我的房间怎么这么乱啊!”
“昨天你妈妈的同学来了,我把她安排到你房间里了。这不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就回来了。”
“弟弟呢?他是不是又出去了。”
“他去买菜了很快就回来了,快叫你朋友坐下。”
爱玲家里布置的很好,看情况他家的收入应该很不错的。爸爸年轻,妈妈也很漂亮。
“爱玲经常和我们提起你的,说你怎样怎样的好,今天看了果然很不错。”
“妈妈,你们说什么呢?快点准备饭去吧!”
“不着急,我还不饿。”
“你看,我们家爱玲就是急性子,什么事都不能静下心来。”
“爸爸,你说什么呢?竟然在别人面前说你女儿的坏话,让人家多笑话啊!”
“你的事爱玲都已经和我们说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什么时候觉得孤独了就过来看看,平时爱玲和她弟弟都去上学家里没什么人,就我们老两口。”
“好的,我会经常过来的。”
我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去,心里在不断的埋怨爱玲:“你怎么什么事都和父母说啊!”
爱玲爸爸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很温柔的说。
“我想爱玲的身世你也已经知道了,相对于你来说爱玲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我真的不想伤你的心,可是你母亲做的也太过了一点。”
“她想的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反正她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我自己都走过来了,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小伙子,你很坚强,我很欣赏你。我们家爱玲就不行了,什么事都要我们替她做。”
“其实爱玲也是很爱你们的,只是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爱。”
“我们家里她弟弟还不知道她的事,原本我们想把这个秘密保留一辈子的,可是不知哪个亲友说错了话,被爱玲无意间听到了。为此我们还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搬到这个城市里来了。”
“爸爸,你不要在说了,快去和妈妈做饭吧!”
“你看我这个女儿,那好你随便看看,我去做饭了。”
“麻烦您了伯父。”
“说哪里话,这以后就是你家了。”
爱玲的房间很漂亮,淡紫色的墙纸使原本不大的房间显得既神秘又温馨。
写字台上两个小金猪一左一右,像美女的守护神一样。
“房间是你自己设计的。”
“不是,是我把想法告诉了爸爸,爸爸找人设计的。”
“你真幸福,我的房间都是我自己布置的。”
“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你五岁之后都干什么了,我在曾经收养过你的那家福利院里没有找到关于你的任何资料。你要原谅我,只是好奇,所以我才去的。”
“不可以。”
爱玲带着撒娇的语气说。
“跟我说说好不好,快说说嘛!”
我的手臂被他摇晃的酸痛,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还记得妈妈走的时候是冬天,很冷很冷,而且雪也很大。我进入福利院以后逃跑过几次,其间发生的事差点结束了我的生命,后来不知道是那个好心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爱玲的眼中似乎带有泪水了,但她的眼神告诉我继续讲下去。
“回到福利院之后已经有很多的小朋友都被领养了,有一对夫妇也看上我了,不过我没有跟他们去,因为那时候我还坚信,妈妈一定会回来接我的。”
“每天早上我四点起床,然后步行到很远的工厂去取豆浆,最后在送到各个楼层。只要我多跑一个楼层我就会多整到三毛钱。我干的很卖力,希望有一天赚够了钱离开福利院去找妈妈。可是当我挣到20元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无奈之下我只好继续在福利院里等妈妈。”
“白天我会拼命的找招童工的地方……。”
“爱玲过来吃饭了。”
“知道了,讨厌,等有时间你在讲给我听吧!”
阳台上还是冷的,星星还是迷人的。
十五年前的夏天,在一个平静的雨夜,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我又偷偷跑出了福利院。这次我跑了很远,最后累的呼吸都有一点困难了,可是我依然没有停下,跑步换走路继续的向远方挺进。因为我不希望像上次那样,又被福利院的阿姨带回去。福利院太让我讨厌了,我要离开去找我的母亲。
妈妈你等我,很快我就会找到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了异样的叫声,像魔鬼的低吼,恐惧加上雨水的冰冷使我全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不停的向后看,嘴里不停的喊着妈妈,却丝毫没有减少我内心的恐惧。
我饿了,我害怕。希望有那位好心人来帮帮我,不,我不需要有人帮我,他们一旦知道了我的身世一样回把我送回到福利院的,他们的心都和母亲一样狠,我不需要他们。
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不知已经被人遗弃多久了,房顶上的茅草已经被风吹走了很多,只在右上方还顽固的留下了几层。墙好像很快就要倒了的样子,风吹过发生短暂的颤抖,然后风在经过的墙上继续的颤抖。
我很害怕的躲了进去,像被雨淋湿的小猫急于寻找温暖的家。
夜是漫长的,雨是寒冷的,可我的小手是热的,因为我要在找到妈妈以后,轻轻的抚摩她的面颊。
雨下了一夜,甚至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有稀稀拉拉的雨点。
摸摸身上已经湿透的单衣,还有口袋里临走是从福利院里拿出的半块馒头,眼泪像妈妈临走时的模样流了出来。
残酷的雨点冰冷的打在脸上,和咸咸的眼泪融合在一起,掉在口袋里的半块馒头上,粘粘的在口袋里挣扎。
街道上十分的冷清,只有几个做清洁工的老奶奶在很费力的扫整理着垃圾,我很想上去帮她们,可是我要找我的母亲,要找已经把我抛弃的母亲。
滴水的单衣,口袋里的半块馒头,冰凉的手指。
胃饿的生疼,只好把被眼泪侵蚀的咸咸的半块馒头放到了嘴里。吃了两口之后,顽固的把它又放回到了口袋里。前面的路还有很长,而食物却只有这一点。
大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很多人,他们的样子怪怪的,很像动画片里的坏人。
我有意的避开他们,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把我笼罩住了。
“小朋友,去哪里啊!怎么一个人啊!”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去找妈妈啊!”
“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个小乞丐,跟着我们吧!让你有吃有住。”
“你们躲开,我不想和你们说话。”
“好小子还挺倔。”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了我的瘦弱的胳膊,我越挣扎他就越用力。
“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无奈之下我咬他的手,挣脱之后拼命的跑。说是拼命,其实因为体力透支已经很慢了。他们一点也不费力的就重新把我抓了回去,并且对我一顿暴打。
“放开——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六哥,把这小子弄回去我们好好的管教,说不定对我们还有用呢?”
“你说的很对,我们把他卖了还能值几个钱。”
命运如此命运多舛——让我的心都伤透了,妈妈——如果你不想要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让我在这里忍受不该忍受的——痛苦,甚至遭受无法理解的——残忍。
“小子,乖乖听话,六爷给你好吃好喝。如果不听话,我看你的小手指很好看的,要不我给你割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求求你放我——走,我还要去找我妈妈,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
“你妈妈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找他干什么,跟我们吧!我让你比在你妈妈身边还幸福。今天我交你两招,明天和我一起出去混,如果你偷的钱多,我就给你买肉吃。”
“不去,妈妈不让我偷东西,你快放了我,我要去找妈妈。”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我就让你看看六爷的厉害。小三,把他绑起来,我要教训教训他。”
“好的,六哥。”
妈妈你在那里,我快死了,我快被他们打死了,你快回来——快回来救我啊!
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血液似乎都已停止,空气里有一种莫名的寒冷,慢慢的缠绕我的身体,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心跳微弱。妈妈我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我会等着你的,会——等着你的。
天上的星星依旧寒冷,逝去的爱像窗台上的薄灰,有风就轻轻的动一下,走后却依旧安静。
是上天有意让我活下来,还是生命的承诺还没有实现,总之我没有失去它,我又重新得到了它。
可乐的味道混合了一种苦苦的伤痛,那种伤很古老,却让人不断的留恋,是妈妈爱的缺口,而不是妈妈爱的放弃。
“你妈妈叫什么。”爱玲那端急促的呼吸,让我感觉像疯了一样。
“我妈妈姓李怎么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妈妈姓张呢?刚才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很大的绿色牌子,上面写着‘海外归来的母亲寻找十五面前丢失的儿子,希望这份遗失多年的爱,可以在隔着大洋的国度上继续。母亲张爱佳寻找儿子王长平。”
“这个跟我没关系,你不要担心了。”
“好的,拜拜。”
“张——爱——佳。王——长——平。妈妈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找我了吗?妈妈是你吗?”
眼泪随着夜空的流星一起滑落,滴在冰凉的手指上,偶尔会颤抖,偶尔会疼痛。
妈妈十五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十五年后你为什么还有回来找我,还嫌我的心伤的不够吗?还嫌我过的不够苦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十五年前我们生活的很苦,但很快乐,可你离开了我。十五年后你生活好了,以为我还会回到你身边,可你错了,从十五年前你就错了,一直到现在你都是错的,我不会去见你更不会和你一起走。如果你爱我就不会把我抛弃了。
生命本身就是个玩笑,累了就会停下了,等时机成熟了就会重新踏上错误的旅程。
张爱佳,一个在我脑海里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名字,一个让我痛苦的不能在痛苦的名字,一个曾经抛弃我而又抚摸过我的人。你的残酷像流沙一样,细腻,顽固。却不曾真心的关心过我。
我很痛苦,在你走后没有给我过爱,更没有人关心过我。你不知道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爱是多么的重要,可你却背叛了我们的承诺,背叛了我那颗爱你的心。我是爱你的,可我不愿意在看到你,因为我已经伤透了心。
阳台是冷的,我的身体也是冷的,只有眼泪还带有一点点的温暖,可它已经冻结了十五年,温度自然也不会高到哪里。
明天就是十五年前你抛弃我的日子,你的心不痛,可我的心却撕裂般的痛。你还是回去吧!无论你在这里等待多久,我都不会让你找到我的。
手指不能动了,是抽噎的时间长了把最后的体力都消耗了,还是你的到来冰封了我所有的记忆。你走吧!走吧!
放开我吧妈妈,我已经很累了,你让我走完这最后的路吧!请不要在来打扰我了,我承受不来了。
刚刚清理完的烟灰缸里又堆满了烟蒂。
眼泪已经流干了。
妈妈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您好,哪位。”
“您好,我是爱玲的爸爸,你能不能马上到我们家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的,要不要我叫爱玲也一起过去。”
“不要叫她来,有些话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我马上就过去。”
早上的阳光像母亲的泪,湿热热的。
空气里混合了我粘稠的血,腥腥无奈。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的孤儿,如果所有的父母多一点良心的话福利院恐怕是世界上最早倒闭的公益组织。
流了十五年的泪,吸了十年的烟,吐了五年的血。
想想爱玲也是很不容易的,从小就被父母遗弃,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亲生父母的爱。虽然现在生活的很幸福,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她不会很单纯的,她的心一定像蜂窝一样千疮百孔。她让人怜爱,我却让人痛惜。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洪水般无知,如弃婴般无奈。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伯父叫我来的时候,正好在街上所以很快就来了。”
我和伯父一起坐到历史沙发上,他点了颗烟,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伯父,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唉,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但不说总觉得心里有个结,要是说了感觉好像很不合适。真的让我很为难,所以把你找来了。”
“伯父,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吧!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全力了,如果办不到我会想办法找朋友帮忙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爱玲……。”
“爱玲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瞧把你紧张的,爱玲她很好。只是我要和你说的这件事不是很好。”
“什么事。”
“你要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了。”
“您放心吧!”
“二十年前,我们把爱玲接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吃奶的婴儿。你伯母没有生过孩子所以没有奶水,无法喂养爱玲,所以我们只好买奶粉来喂爱玲,可是我的工资又很低,买了上袋就没有下袋。即使在这样的生活里,我和你伯母都没有让爱玲受过任何的委屈,总是东借一点西借一点的让爱玲吃好。”
“爱玲三个月大的时候,突然有一次晕倒了,当时你伯母吓的连走路都不会了,依靠在衣柜上不停的哭喊。我当时抱起爱玲就往楼下跑。”
说到这里的时候,伯父两横浑浊的眼泪滴到了手里的报纸上,慢慢的晕开,像历经了二十年的痛苦。
“伯父,真辛苦您了。”
“当时没有什么交通工具,有辆自行车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为了抚养爱玲,我和你伯母是一分一分的挣,一分一分的花,根本就没有额外的资金来购买自行车。还好我和邻居处的不错,当时还是他载着我和爱玲去的医院。如果现在他还活着我一定会让爱玲认他做干爹。”
这个时候伯母也老泪纵横的坐到了伯父身边,布满口子的手紧紧的握着伯父苍白的手指。
我的眼泪也快要下来了,可是如果我也哭了,伯父伯母就更没有希望了。
“快到医院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自行车大梁折断了。当时那个邻居撞到了膝盖,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可他却说‘快带爱玲进医院,不要管我。’我看了看他诚挚的表情后,不顾肩膀的疼痛抱起爱玲就往医院跑,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医生快过来啊!我孩子生病了,快来救救她啊!’”
“我把爱玲送进抢救室后,就蹲在地上倚靠着冰冷的水泥墙。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爱玲终于脱离了危险期,医生说如果在晚五分钟的话,爱玲可就真的没得救了。”
“爱玲得的是什么病啊!”
伯父用粘满泪水的眼睛看了看我,最后还是不忍心,头又重新低了下去。
“好了老头子,还是对孩子说了吧!毕竟也没多少时间了。”
伯父挥挥手示意伯母继续对我说下去。
“爱玲得的是心脏病。而且……。”
“而且,怎么样。”
伯母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伯父也把头深深的埋了下来。
我走到饮水机前给他们倒了杯水。
“伯父伯母,不要太伤心了,毕竟已经过去了,我们就选择忘记吧!”
“孩子,有些事是能够忘记的,可有些却想忘也忘不掉。”
是啊!有些事是能够忘记的,可有些事是想忘都忘不掉的。就像十五年前,我恳求母亲忘记生活的痛苦,记得我们的爱。可母亲永远的记住了生活的痛苦,忘记了我们的爱。而如今我乞求自己忘记母亲给我的伤,却在每个星星眨眼的夜里思念起母亲沧桑的面容。
我的痛延续了自己对生命的渴望。母亲已经不要我了,自己就更不能放弃自己,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没有母亲我可以过的更好。因为母亲一定在远方某个角落看着我。
自从上次来到爱玲家,我就隐隐约约的感受的一种压抑。但是还以为是他们之间的爱太过敏感了,所以会让我嫉妒。没想到这里真的有说不出的痛苦。
“孩子,你要答应我们照顾好爱玲。因为……。”
“好的,伯父伯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爱着爱玲的,请你们放心。”
“好孩子,我们相信你。二十年前为爱玲看病的那个医生对我说……。”
“爱玲她最多能活到二十一。”
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呼吸变的越来越困难。伯父伯母的哭声围绕在我耳边,像天使的抽噎。
眼前昏黑黑的,如果不是靠着沙发,恐怕我已经倒在地上了。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至少我还有一年的时间去爱她,去改变她的一切。”
“孩子,不是一年,而是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就是爱玲二十一岁的生日了。其实我们不想告诉你,可是觉得你和爱玲一样可怜,因该让你们好好的珍惜这段时间。”
“我知道了,知道了爱玲为什么这段时间嘴唇那么苍白,为什么她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有的时候甚至还不如小孩子,被风轻轻的吹着都能倒下。”
电话的铃声打破了空气里的宁静,也隔离了伯父伯母的哭声。
“伯父,爱玲病了请快到医院来。”爱玲同学的急促声音,几乎让我的心跳停止。
话筒掉到了地上,发出很凄惨的声音。绝望再一次被惊醒。
“孩子,怎么了?”
“爱玲病了,现在在医院。”
计程车的速度划破了空气弧线,一百二十迈,在这样的公路上已经达到了极限。
“司机你能不能快点,我的女儿现在在医院,她的病情很严重的。”
“对不起师傅,这已经是最快了,如果在快很可能会出事的。”
“我不管,你给我开到最快就可以了,快点你听到了没有。”
伯父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而伯母像失去了灵魂一样,静静的躺在后椅上,眼神空洞飘渺,甚至是绝望。
“好了伯父你不要激动,爱玲会没事,相信我。”
伯父冰凉惨白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胳膊,头死死的埋在我的肩膀上,不停的哭泣,浑浊温暖的眼泪透过洁白的衬衫流淌在我敏感的皮肤上,慢慢的流向伤口,刺痛的连呼吸都困难。
爱玲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惨白的嘴唇,苍白的面容,看了之后不免让人泛起怜悯之心。她的手指缠绕上了透明的痛苦,白的无法想象。重力配合着药夜一滴一滴的进入爱玲的身体,在她的身体里挣扎,挣扎着让心脏重新跳动。
医生说爱玲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需要休息,不要有任何人打扰。
伯父和伯母瘫软的坐在走廊的长凳,像两个失去依靠的孩子,不停的哭泣,不停的呼喊爱玲的名字。
在走廊的拐角处眼泪无声的掉在地面上,摔的支离破碎。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捉弄我,妈妈离开我了,为什么还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享受这段爱情。干脆你把我拥有的所有都拿走吧!反正我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什么都不……
你把我也带走吧!没有了爱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还有什么值得我奋斗的,你还是快点让我绝望吧!让我到另一个世界去吧!
也许十五年前我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不属于这个充满爱的国度了,其实我早已经死了,只是你还一直保存着我的身体,是不是?你回答我,你快回答……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谁——能——给——我——一——个——答——案。
世界是虚幻的,所有的故事都是虚幻的,所有的感情都是凋零的。
妈妈,为什么?
病床边,我紧紧的握着爱玲冰凉的手,希望我手心的温暖可以赶走她身体里的寒冷,可我的心却冷了,冷的无法泵出血液,冷的无法完成必要的循环。
“你……。”
“爱玲你醒了,不要说话,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爱玲依然固执的用最虚弱的声音说。断断续续的,像坍塌的桥。
“你——应——该——去——看看——我知道她就是你的母亲,你——就是王——长——平。听我的去看看好吗?”
“不,我要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好了为止。”
“听话,我——没事会好的,如果你今天在不去见她的话,以后——恐怕就见不到了。她——今天下午的飞机,你——快去看看。就算——不认她,你也——要见她最后一面。你——去啊!去啊!”
“孩子,你去吧!去见你母亲最后一面,去看看她,以后你们母子可能在没有机会见面了。爱玲这里有我们,你就放心的去吧!”
慢慢的松开了爱玲的手,她的手指还是那样的纤细,甚至柔弱。她看了我一眼之后,静静的两行泪流了下来,流过了他苍白的脸颊,也流过了她惨白的勃颈。
爱玲我爱你,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妈妈我也爱你,让我相隔了十五年后见你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以后你不要来了,不要在打乱我宁静的生活了。
国脉酒店门前集满了人,可没有一个人是来探亲的,全都是同情这位母亲来助场的。
他们只看到了这位母亲的辛酸,却没有看到被她抛弃的儿子的痛苦。你们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来的,甚至每年都会在死亡线上徘徊几次,生命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如果你们现在帮她,却为何不在十五年前帮她,那样的话我们母子就不会分离了,我也不会变成孤儿到处被人欺负。
妈妈你的心太狠了,却为何在这个时候软了下来,既然已经抛弃了就永远都不要在回来找我,这样的话只能增加我心里对你的恨。你是下午的飞机吧!你快点走吧!虽然我还爱你,可我却不想见到你,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不是下午的飞机吗?为什么都已经一点多了都不见你出来,你是来找儿子的吗?一点诚心都没有还能感动这么多的人,看来生活的另一种奢侈就是对别人的怜悯。
妈妈你还是走吧!不要出来了,免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落泪。我并不恨你,而是爱你。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爱玲她还在等我,她的身体很虚弱我需要回去陪她。妈妈你快点出现好吗?
她出现了,她真的出现了。和十五年前一样,她的面容一点都没有变,只是在眼角上增加了一些鱼尾文,头发还是那样的乌黑,甚至比十五年前还要乌黑。
妈妈我看到你了,不管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总之我要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你没有一滴泪落下,是流干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你在我看到你的时候没有流泪,没有流泪,没有……
我把十五年前给你买的口红放到了你对面的垃圾箱上面,如果你有心就一定会发现。
再见了妈妈,永远的再见了。
我爱你,永远的爱你。
妈妈……
我的背影在你眼前消失你却没有感觉到,可能是相隔了十五年的寂寞使我们变的陌生,也可能是你曾经夜夜流泪的眼睛在梦里变的模糊了,所以看不到我伤心的背影。
不管怎样,我已经做到答应爱玲的事了,我来看你最后一面,最后……
妈妈,你走吧!不要因为我的出现毁坏你幸福的家庭,我爱你。
“爱玲我回来了,我看到妈妈了,你好好休息吧!”隔着透明的窗户,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很痛苦,可我不能进去,就像离开妈妈时的无奈。
“伯父,爱玲怎么了。”
“医生说她受到了刺激,心脏无法提供足够的血液给大脑,所以又昏过去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走以后。”
我跪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掉下来,掉下来,掉下来。
头部拼命的撞击墙面,眩晕,一股腥腥的味道涌到了喉咙,强忍着又吞到了肚子里。
头部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溅到了衣服上,从胳膊流下。
“孩子,你在干什么。不要这样做。”
“我的血本应该在十五年前就流完,现在我就让它偿还十五年的痛苦。”
伯母哭泣的对我说:“孩子,不要这样,我也是做母亲的,你这样做我会心疼的。快停下来,虽然你的亲生母亲不要你了,可我们要你,不要这样,快停下来。”
时间流离了琥珀的颜色,昏昏迷迷的倒在窗台的,像死去的人,像爱玲的身体。
“爱玲什么时候才能过醒来,我很担心她。”
“孩子,放心吧!爱玲一定会醒来的,她等的一直都是你。”
“我也会等的,我一定让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
伯父把他的手放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慢慢的垂了下来。
“伯父你怎么了。”
“我没有事,你伯母恐怕要坚持不住了,我把她送回去,一会我在过来。”
“伯父,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等爱玲醒了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好。”
他们走后,我的眼泪又一次的滑落下来。
心都碎了还要继续坚持,坚持等待着爱玲的苏醒。
在十五年前我就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
爱玲你一定要坚持啊!如果你在走了,那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人关心我了。爱玲你快醒来,我很想你很爱你,更担心你。
我倚靠在爱玲病房的门前,静静的看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真酸痛,一阵阵迷茫。
二十年了,爱玲你受了二十年的伤了,难道即将二十一年的无奈你都忍受不了了吗?
你哭吧!依偎在我怀里尽情的哭吧!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天上的星星,一起和你流泪。
爱玲醒来吧!醒来吧!
你是很幸福的,应该让我得心脏病,至少我死了会没有人伤心,而你不同,你有爱你的爸爸和妈妈,甚至还有可爱的弟弟。他们爱你,甚至超过了爱自己。
你一定要活下来,活下来。
“你陪我出去走走好吗?我想看一看天上的星星。”
“医生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再说了你在这里不是也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吗?”
“不,我要到花园里去看,那里的星星会眨眼睛,这里的不会。”
“好吧!不过只有十分钟。”
“好。”
我把衣服披在爱玲身上,她微笑的看了看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仰头看天上不多的星星。
“我后悔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一会在出来,现在的星星太少了。”
“不行,等星星多了,温度就低了对你的身体很不好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让你出来了。”
“好好,我听你的,还没嫁给你呢,你就这么凶,我真要嫁给你了,你还不把我吃了啊!”
“怎么会,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才你不舍得吃你呢?”
嫁给我,你说要嫁给我,好像是一个很荒诞的谎言,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就要离开我们了,你还能嫁给我吗?你还能实现你的承诺吗?
如果你走了,我也不想在这样痛苦的活下去了。我会和你一起到另一个世界去,到那里去陪你,陪你到天荒地老,陪你到岁月沧桑。
“你看那颗星星好漂亮啊!还有那颗,多像妈妈的眼睛啊!噢,对不起,我又伤你的心了。”
“没关系的,今天我看到了我的母亲,她和十五年前一样,只是比以前苍老了一点点,可能是这几天找我找累了吧!”
“这么说,你母亲生活的一定很好了,看来她很幸福,如果我能像她那样就好了。”
“你会的,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放心好了。”
爱玲的话像针一样刺痛我的心,我能做到让她幸福吗?我能让她以后开开心心的吗?我是否有这个能力可以让爱玲的心脏健康的跳动起来,可是已经残弱了二十年的心脏,能为了我重新颤抖吗?
“爱玲,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不嘛,我要在看一会。”
“听话,要不我以后在也不带你出来了。”
“那好吧!可你要答应我永远都陪在我身边。”
“好,我答应你,以后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以后永远都陪在你身边,以后永远……
在你身边,我还能有几个永远,还能有几个承诺,是不是要等到你真的离开我了,生命才会流泪,绝望才会哭泣。
我爱你,可我却无法挽留你的身体,时间到了我只能让你离去,却没有任何办法让你停留。
“伯父,请你和伯母赶快过来,医生说爱玲的身体很虚弱,恐怕……。”
“爱玲,爱玲,你怎么了,我和妈妈都在这,你有什么话就对我们说吧!”
“伯父,请您不要紧张,爱玲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出去吧!”
十分钟后,我们永远都不想看到的景象发生了,爱玲像十五年前的母亲一样背离了我们的诺言。
伯父伯母哭的撕心裂肺,而我却慢慢的向医院外走去。
你背离了诺言,可我不会,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实现我永远陪着你的承诺。
十五年前的妈妈拿着口红跑到了我面前,可我却躺在水泥路面上失去了知觉,永远的失去了知觉。
妈妈……
小编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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