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辱不惊,闲看书卷奥秘,去留无意,漫随书卷人生。阅书,读己,追随心灵的净土!我们一起打开手机,愿你有枝可依_宫美仑盛兆轩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重生前,宫美仑卑微地爱了一辈子许丛灿,到死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替身。一朝重生,她发誓要把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成倍地还给他。装绿茶,扮白莲,通通不在话下!世界欠她一个奥斯卡!好不容易KO掉许丛灿,怎么又冒出来个盛兆轩?这个男人的演技竟然比她还要出神入化,前一秒还是纯情少年,下一秒就变冷面霸总,无缝衔接地折腾她,完全无法招架。神啊,救救她吧……
愿你有枝可依第002章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三个小时后。
宫美仑蜷缩在沙发里,透过客厅的窗,遥望照亮城市的霓虹,心情也跟着一闪一烁。
余光中的窗棂上挂着的,是三年前的吊兰,窗台上摆着的,是三年前的多……
一切的一切,无不在指向同一个事实——她重生了。
时光被倒回三年前,她还住在小巧但别致的单身公寓里,刚刚辞掉一份稳定且收入不错的工作,正在倒追许丛灿。
——三个月后,他们迈入婚姻的坟墓。
——三年后,她亲手埋葬自己短暂而荒凉的一生。
仅仅只是想到最后的那一幕,她就遏制不住地浑身发颤。
他全然不在乎她的死活,满心满眼都是那几幅画。她的性命,竟连几幅画都不如。
她奉献了她的全部,却是在祭奠他的爱情。
叫她如何甘心?
彻骨的恨意浸透她的四肢百骸,她紧紧地捂住心口,一阵呼吸困难。
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背,轻柔地拍打着帮她顺气。
她迟缓地回过头,就见那个以失忆为由,赖上自己的拖油瓶,穿着一身紧巴巴的女式运动装,单膝跪在沙发上,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那双仿佛在夜色里浸染过的黑眸里,映着她被仇恨扭曲的面容。
她偏头,不愿看到自己的丑陋。
他却跟着凑了上来,直直地看进她躲闪的眼,很轻很轻地问“姐姐,你是不是在难过?”
她往边上挪了娜,没有接腔。
带个陌生男人回家,已经够鬼使神差了。顶多收留他这一个晚上而已,天一亮就各奔东西,没有交心的必要。
然而他就像感觉不到她的抗拒一样,很没眼色地追问“是谁惹你难过了?”
她扒过靠枕,抱在怀里,筑起防御的姿态。
他绕到她跟前,蹲下身,仰视着她,用一种少年气十足的语气,单纯而真挚地说“如果有人惹我不高兴,我就会让他更不高兴。所以姐姐,如果有人惹你难过了,你让他更难过不就行了吗?”
这句简单粗暴至极的话,宛若一束强光,一下子穿透了她脑中的浓雾。
既然老天都给了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当然要……
也许是一天下来受到的冲击太大,宫美仑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打开衣柜,从一排黑白灰的职业装里,挑出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接着从“弃置区”翻出一件朋友送的樱粉色呢子大衣,和一条抽奖兑换的嫩黄色围巾。
换装完成后,她站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后。
曾经她天真地以为,许丛灿只是喜欢这种清纯的风格,所以尽管完全不符合她自己的审美,也心甘情愿地为了他改变。
可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喜欢这种风格,而是他喜欢的人是这种风格。
而想要打败许丛灿,这些就是她的装备。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
“姐姐,你醒啦!”
宫美仑被这朝气蓬勃的问候惊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话,对方就热情四溢地继续道“冰箱里的食材不多,我凑合着烤了几片吐司,煎了个溏心蛋,你看我这蛋煎得是不是很厉害?”
面对如此直白的邀功,含蓄了三年的宫美仑一时反应不能,愣愣地问“你不是失忆了吗?”
他的笑容闪过一丝不自然,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可能我是个大厨,就算失忆,做饭的本能也还在?”他玩笑道。
她没有心思多加琢磨,边换鞋,边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吃完以后……”
本来想说“就走吧”,话都到了嘴边,可对着那张灿烂的笑脸,对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硬是拐了个弯,强行拧成一句“记得把碗洗了。”
对这个拖油瓶,真的是没有最鬼使神差,只有更鬼使神差。
她对自己叹了口气。
咖啡馆,靠窗的角落。
宫美仑一眼就看到微垂着头的许丛灿。
她原地调整了下呼吸,唇角熟练地弯起一抹内敛的笑意,脚步轻缓地走向许丛灿,带着几分羞怯,低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丛灿不悦地说“既然是你约的时间,那么……”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如遭雷击,一双向来半睁不闭的眼睛霎时睁得老大,直愣愣地盯着宫美仑。
看着许丛灿的失态,宫美仑心里一阵得意。
果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可得意的同时,她的心底又涌起一股怨愤。
因为说到底,许丛灿的失态,不是为了她宫美仑,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压下多余的情绪,她戴着这张被他细细调整了三年的面具,怯怯地问“我能坐下吗?”
许丛灿恍恍惚惚地点了下头,目光胶着在宫美仑的身上,一瞬都舍不得离开。
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像一捆薪柴,令她心头的火烧得更旺,烧得两颊都泛了红。
借着这两团恰到好处的“红晕”,她抬起纤细的手,把一缕滑下的长发别回耳后,说“我找你来,是想当面跟你解释一下那天在湖边的事。”
许丛灿的全副心神本来都黏在宫美仑的耳畔,听到“湖边”两个字,才终于收回来一些,但也只够他心不在焉地挤出一个字“嗯?”
显然他并没有把那天看到的画面放在心上。
那个还没有经过他改造的宫美仑,无论和谁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她之于他,充其量不过就是千千万万的“”中,长得最像的一块而已。
宫美仑忽然就有点儿感谢许丛灿那三年对她的调教,不然她现在还真没法演得下去。
“我听说你经常去那儿采风,就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你。”她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桌角,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对面的许丛灿在看到她的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后,呼吸都随之一窒。
她装作毫无察觉地继续解释“然后发现湖里有人在挣扎,就跳下去把人救起来了,你看到的时候我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许丛灿敷衍地应道“原来是这样。”旋即话题一转,试探着问,“你喜欢喝焦糖玛奇朵吗?”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得很逼真。
许丛灿目光微闪“猜的。”
呵,猜得还真是瞎。
她生平最受不得两样东西的味道,一是焦糖,二是牛奶。融合了这两样东西的焦糖玛奇朵,简直就是她的天敌。
她在心里笑得越冷,面上笑得就越甜。
许丛灿痴痴地看着她两颊的梨涡,如坠梦中。
愿你有枝可依第003章跟我比就是丑
日暮时分,宫美仑揣着一颗疲倦的心,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她踢掉小高跟,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沙发,刚想倒下,就见某人形拖油瓶蹲坐在L型沙发的拐角处,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剪贴簿,正聚精会神地翻看。
这家伙看什么呢?
她疑惑地走近,眼睛还没看到里面的内容,大脑先一步反应了过来。
“知不知道乱翻别人东西是违法的!”她一把夺过剪贴簿,恶狠狠地训斥。
面对她的怒火,他不仅一点儿也不怕,还很淡定地卖了个萌,委屈巴巴地说“不知道,我失忆了。”
“煎蛋就记得?合着您是选择性失忆?”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落座。
拖油瓶再度发挥他那毫无眼力价的特长,就着蹲坐的姿势,一点一点挪到她腿边,伸出干净而修长的食指,戳了戳被合上的剪贴簿,好奇地问“这个许丛灿是谁啊?”
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忍不住怼道“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认得,还有空关心别人?”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这样戳人痛脚有点过分,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就放软了些。
然而他非但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不舒服,反倒弯起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说“我都还没名字呢,要不姐姐给我取一个吧!”
她正有点内疚,闻言应道“我想想啊……不如……”她眼珠一转,“就叫阿智吧?智慧的智,怎么样?”
命里缺什么,名字里最好就补点什么。
他重重地点头“好!以后我就叫阿智了!”
他的笑容太明亮,一瞬间看晃了她的眼,于是当他猛然杀了个回马枪的时候,她很是措手不及。
“那个许丛灿,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她表情一僵,攥着剪贴簿的手,指关节渐渐发白。
这么大这么厚的一本,满满当当贴满的,是她对许丛灿,整整二十年的默默追随。
他在田字本上随手一画的涂鸦,为校庆创作的板报,画作获奖的报道……
她收集着他的每一步足迹,日夜祈盼着他的回首。
哪知他的一回首,竟会是她的万劫不复。
如今再看到这一本剪贴簿,只觉荒唐可笑,心如刀绞。
陪着她一起沉默的阿智,忽然往前一倾,把线条柔美的下巴搁在她的腿上,微微歪过头,抬眼看向她,不解地问“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找个这么丑的男朋友?”
她本来兀自沉浸在伤痛之中,结果气氛一下子就被搅乱,哭笑不得地反问“他哪里丑了?”
倒不是维护许丛灿,他人虽然可恨,但一码归一码,他的长相绝对跟“丑”这个字搭不上边,尤其是学生时代的他,眉目秀朗,说是清风霁月都不为过,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喝下他灌的迷魂汤。
“跟我比就是丑。”他回答得很认真,一脸的实事求是。
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下他的脸,然后发现……
无法反驳。
她轻咳一声,扒拉开他的脑袋,边起身,边故作随意地说“他不是什么男朋友。”
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像是为了证明给他看,也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她走到垃圾篓前,没有半点不舍地松开了捏着剪贴簿的手。
垃圾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看,这样的一份爱,连垃圾都不如。
她自嘲一笑。
第二天一大清早,宫美仑就已换好装备。
阿智还蜷缩在沙发里,睡得正香,香得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都不知道。
她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捏起被子,盖回他的身上,又在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大门关上的下一秒,某人就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把脸缩进宫美仑捏过的被子里,使劲地嗅了嗅残留的护手霜香气,然后心满意足地爬起来,夹起纸条,看到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中午等我带吃的回来”,唇角漾出一抹甜得发腻的笑意。
然而这抹笑意在瞥到垃圾篓里的剪贴簿后,宣告灰飞烟灭。
他缓步踱过去,弯腰抽出簿子,面无表情地一张张撕下许丛灿的照片,揉成一个又一个的纸团,扔回垃圾篓。
然后他哼着歌踏进厨房,准备研究怎么在缺少工具的条件下,煎出形状完美的爱心荷包蛋。
A大美院的画室。
宫美仑悄悄从后门潜入,径直迈向一处阳光最为充足的边角,借着画板的掩护,快速地调整好坐姿,戴上笑容,朝端坐在正中央,被一圈圈学生众星捧月般包围着的许丛灿望过去。
无论是作为知名画家的许大师,还是作为特聘的许教授,无疑都是深受喜爱的。
婚后他睡过的那些女人,几乎全都是从他的粉丝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宫美仑只是粗略一扫,就能从这些学生,尤其是女学生的眼中,看到那种狂热的痴迷,她毫不怀疑,如果许丛灿现在站起来说用脚画画比用手画画要更简单,她们绝对二话不说就开始脱鞋。
因为她自己以前就是这副蠢相。
仿佛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声音,许丛灿猛然站起身,载满震撼的视线,穿过一众自己的爱慕者,直直奔向宫美仑。
连带着一圈圈学生也都跟着朝她看过来。
本来只想吸引许丛灿注意力的宫美仑,冷不防地被无数双眼睛一齐锁定,头皮一阵发麻,勉力维持住镇定,朝许丛灿抛过去一个局促不安的眼神。
许丛灿似乎是拼尽了全力,才艰难地收回视线,然而接着讲课的时候,语调明显地在发颤。
宫美仑垂下眼眸,遮住眸子里的冷意。
她此刻的坐姿,笑容,包括窗外阳光射进的角度,全都是完美复刻自许丛灿平生最满意、最喜欢的一幅画作。
但那幅画作此时还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
而她此刻却是直接把他的梦带到了现实。
他心神激荡是正常的。
“这位新来的……同学,”许丛灿忽然点她的名,“你怎么看D这一时期的作品?”
宫美仑抬眼,就见许丛灿正借着这个机会,正大光明地盯着自己看。
还好她虽然脑子在想自己的事,耳朵并没有闲置,只略微怔忪了一瞬,便对答道“D这一时期的作品大多都是宫廷画,难免有讨好王室贵族之嫌,浓艳浮夸,缺乏深度,映照不出真正的灵魂。”
随着她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许丛灿的整张脸先是僵住,旋即以眼可见的速度蹿红,就好像心口有岩浆在喷发,目光都变得异常灼热。
她连忙虚掩住嘴,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丛灿呆滞地摇头。
当然会摇头。
她这段点评,可是一字不差地照搬许丛灿的评价,而且还是只敢背地里在家说的那种。尽管她并不赞同,但为了攻略许丛灿,也只得昧着自己的良心了。
不过经由自己的口这么一说,她才又看清了一些许丛灿这个人——自视甚高,对除自己以外的人都十分得不屑一顾,偏激又刻薄。
而她曾经竟然觉得这叫“孤傲”。
真是猪油蒙了心。
小编点评《愿你有枝可依》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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