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颜清尘皇甫圣卿免费章节在线阅读“既然王爷给你赎了身,你以后便就是王爷的人了,肩胛的奴印自是需去掉的。”老鸨拔开瓶塞,一步步朝清尘走近,“这西域焕肤水倒在皮肤上自是会痛些的,不过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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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奴印那是好事,可是看着那液体流动的玉瓶,清尘却打心底感到强烈的惶遽。
本能的挣扎,然而身子却被龟奴牢牢的押制着。
“这可是王爷的恩赐,别不识好歹!”她的挣扎引来老鸨的怒斥,“这焕肤水会腐蚀你身上的奴印,再换新肤,是痛,可却不会留疤。”说着,瓶口对着清尘肩胛的奴印微倾,液体触肤的一刹,兹兹腾起白烟,皮肤上更是一瞬冒起滚沸的气泡,隐隐发出腐蚀的恶臭。
“啊——!”
美眸大瞠,清尘痛喊出声,冷汗混合眼泪布满了脸,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痛得急剧颤栗,噬心蚀骨,竟是比拿刀生剜皮肉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砰——哗啦——!
门口砰然哗啦一阵巨响,竟是去而复返的翠儿惊得打翻了水桶,怔怔的望着房间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翠儿,掌灯!”老鸨看也未看门口一眼,便厉声吩咐道。
“嬷嬷......”
“再磨蹭信不信老娘生扒了你的皮!”
断然一喝,翠儿一个激灵再不敢多言,规矩的跑到桌前掌亮了油灯。
老鸨这才收起空掉的玉瓶,却随即掏出块蝴蝶型金碟印鉴。
“你现在是王爷的人,这娼奴印去是去掉了,可这蝴蝶印还得烙上,这金碟印鉴可是王爷身份的象征,你那奴字能刻到这上面,那可是你飞荣幸。”冷冷的眼眸打量着清尘的右脸颊,似乎在寻思着如何动手,烙在哪个位置合适。
清尘这才明白老鸨让翠儿掌灯的目的,美眸噙着恐惧,但更多的,却是身不由己的绝望。
翠儿也被老鸨的话吓到了,下意识的挺身挡住身后的烛火,却被老鸨一个大力推到一边。
拿出事先备好的夹子捏住不足两指宽的印鉴,老鸨悠哉的放置火上烤着,直到烤的通红方才转身回到清尘面前,烧红的印鉴毫不留情的烙上清尘右眼角。
“啊——!”
又是一阵噬心淬骨的剧痛,清尘浑身抽搐,紧咬的牙关咯咯打着颤,仿似被人扼住了心脏般呼吸窒殆。汗水流过烫伤浇出兹兹的白烟,一如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着眼部脆弱的神经,太阳***更是青筋跳动,显然是痛到极致。
比起肩胛的血肉模糊,眼角的蝴蝶烙印虽然焦黄却并无***,然那痛却远在剜肉剔骨之上。
老鸨一扬手让龟奴退下,失去押制的清尘当即瘫软在地,身子还在抑制不住的抽搐痉挛着,脸上布满的晶莹分不清是汗与泪。
“你也别怨。”将印鉴晾凉放回袖中,老鸨接过龟奴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这便是你自个儿的命,谁让你祖上积了那般大逆不道的阴德?”话落不再看清尘一眼,转身带着龟奴走出了房门。
接二连三的折磨来得太过突兀,清尘甚至连适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已是遍体鳞伤。
颤手抚上眼角尖锐灼痛的伤疤,泪水噙满了眼眶,清尘却牵唇笑了,无限悲凉。
命么......
翠儿早就哭得稀里哗啦,见老鸨一走,连忙上前把清尘搀扶了起来。
“姑娘......”
“我没事。”三个字竟是自牙缝挤出,咯咯伴着颤音,任由翠儿扶着挪回床前坐下,“沐,沐浴......”
“姑娘稍等,翠儿这就去再打一桶水来。”翠儿说完就要转身,却被清尘无力的抓住了衣袖。
“冷水,打......冷水就好。”咯咯的磨牙声依旧清晰,原本就血色全无的脸色此刻看起来更是跟僵尸无异。
翠儿眸底水光闪烁,本想说什么,话到喉间却终是咽了回去,点点头,“好。”
翠儿一走,清尘就无力的靠在了床头,双手却死死的扣着床沿,缓慢的吸着冷气,企图借此缓解伤口的剧痛。
望着窗外,只看到前路茫茫。
但不管如何,终是脱离了烟花之地,纵是为奴为婢又有何关系?
三天之后,清尘便随皇甫圣卿如期踏上返京之路。
马车碾过地面发出轱辘的声响,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沉闷而压抑。
因为皇甫圣卿的残暴可怖,清尘一开始还很拘束的低头坐着,可很快就被沿途的美景吸引了注意。
自小生长在青楼一方院中,虽熟读诗书,对于其间意境却始终懵懵懂懂,见识浅薄一如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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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新奇,然素来冷清的性格却并未露出多少雀跃,依旧安安静静,只是时而会美眸猝然一亮。
皇甫圣卿一直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视如生命的软剑,眼角余光瞄着清尘方向,见她时而露出的新奇喜悦,嘴角不由弯出温柔的弧度,竟是连自己也毫无所觉。
路经一处坑洼时,马车淬不及防的狠一颠簸,清尘一个不稳向前跌去,来不及惊呼却被皇甫圣卿有力的双手接个正着。
一瞬间的定格,清尘醒过神仓惶的坐回原位,“多谢王爷。”
“嗯。”冷冷的应了声,皇甫圣卿坐回原位将扔在一旁的软剑插回剑鞘,若无其事的闭起了眼,一抹尴尬被他极好的隐藏了起来,那一瞬不假思索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没动怒!
清尘暗暗松了口气,却是再也没了看风景的兴致,正襟危坐的低垂着头,双手却牢牢的抓着身下的长凳,以避免再次跌倒的事件发生。
一路上,神经处于紧绷的状态,再也没了一开始惊见新奇的雀跃。
连夜兼程,终于在半月后到达京城。
因着清尘的身份,皇甫圣卿并未将其直接接回王府,而是暂时安置在了客栈里。
如此,反而落得轻松。
端坐梳妆台,清尘抬手抚触眼角的蝴蝶疤痕,疤痕不大却狰狞可怖,隐约可见上面苍劲逶迤的奴字。
半个月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端详这个烙疤。
窗台突兀一道劲风,烛火噗呲熄灭,清尘惊骇起身,却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不及惊呼,冰凉的剑刃已然架上了脖子。
“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低沉的声音冰凉萧杀,却隐隐透着压抑的粗喘。
清尘浑然一僵,怔怔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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