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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以为他弯了陈璧热门小说免费阅读

时间:2019-03-30 09:49 来源:886动漫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将军以为他弯了精彩章节完整版阅读讲述了:抄家后,翰林院大学士之女陈璧,沦落为大将军府的小杂役。原只想保住小命、安稳度日,却一不小心撩到了那位最不能惹的煞神。大将军笑里藏刀:“小东西,你这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是在背地里骂老子吧?”陈璧两腿一哆嗦,扑通一声掉地上。后来——大将军:“给老子过来!”陈璧泪眼汪汪。将军一拍大腿,面色不改:“要哭上这儿哭。”这是一个怂货只想保命却意外被上位的故事,也是一个钢铁直男以为自己被掰弯的血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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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昭十二年正月初五,冬。
    昌宁街胡巷东口,一座高耸的院墙外隐约能瞧见斜飞而出的檐角,叠复环绕,古韵悠然。门柱陈旧,阶前积灰,紧闭的大门上贴着严整的封条,给风一吹,扬起一角,透着无言的沉重和萧索。
    这是被查封还不到两年的陈家大宅。
    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跪倒在这家宅院阶前,从兜里找出掏出一个冻硬的腊鸡腿,扯出一张皱巴巴的油纸。他将油纸平铺在地上,双手捧着鸡腿恭恭敬敬地放在油纸上,随后取出小半截红烛点燃了放在最前。
    眼下是年关,京城街头人影寂寥,没有人从这家门前走过,四下静静的,唯有寒风过耳的轻微动响。
    乞丐对着蜡烛,磕了三个响头。
    “你祭陈家做什么,陈家已经完了。”背后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乞丐飞快扭头看了一眼,他眼睛有些昏花,只隐约看到是个穿蓝布衫的小少年:“关你什么事?”
    “陈家通敌被抄,大过年的你在这儿祭拜,不怕被官兵捉走吗?”
    乞丐咳嗽了一声转回头:“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怕他们……再说你这黄口小儿又懂什么,陈家大老爷是好人,陈家小姐美得像天上的仙女,他们一定是被冤枉的。”
    那人一顿:“你又没有见过陈家小姐,怎知她貌美?”
    “谁说我没见过?我见过的……”
    几年前的冬天,他险些冻死在这石狮底下,是陈家小姐把自己取暖的毯子、手炉都给了他,还让人送了糕饼给他。
    那时候他的眼睛还没昏花,他看到陈家小姐戴着帷帽站在那儿,粉白的裙摆,轻纱随风拂动,真真正正……是仙女儿才有的模样。
    后面的人没有说话,走上前,放了三个馒头上去。
    乞丐本要破口大骂,忽而有一缕幽香窜入了他的鼻息。丝丝缠缠,如云如烟,令他浑身一凝。
    这若有若无的香气,和他当年拥在怀里的那块绒毯子是一样的味道。
    他猛得扭头,费力地睁眼去瞧,却只见到一抹淡蓝色的影子飞快飘远,那影子如水中的墨点,由浓转淡,刹那间消失无踪。
    *陈璧回到将军府时,已经将近傍晚。穿过前院,一路走到书房旁边的霜秋院,刚要进院子,就有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小跑过来,一叠声地喊她名字:“陈、陈璧!陈璧!”
    此人正是大将军身边的长随小厮吉祥。
    “这是怎么了?”陈璧看他走路时拖着左腿,不由蹙起了眉。
    “哎呦,把我给晦气的,都是那个素心,”吉祥气不打一处来,“瓜脑袋,跑到书房来抛媚眼,给将军一脚踹了出去,我守在门外给那娘们儿砸个正着,她没事,我倒把腿给跌了!”
    这素心与府里寻常的丫鬟不同,是皇上赐给周将军的美人,一心想要得将军青眼,成日到晚地找机会往将军跟前凑。陈璧见过一回,的确是个杏眼桃腮、细腰丰胸的美人,就是眼神看着不太对劲,不经意的一眼都含情脉脉的,能把人的骨头看酥了。
    将军虽然脾气不好,可也不会随随便便踹人,想来定是这素心艺高人胆大,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陈璧忍笑:“那可真是晦气。”
    “臭小子,你还幸灾乐祸,将军气得把茶壶给砸了,现在又叫唤着要喝茶,你看看我这……怎么给他弄?要真是兄弟,就替哥顶一回,也不枉哥哥白疼你一场。”
    陈璧一想到大将军眼下在发怒,就有些怵:“我去叫知春姐姐。”
    “哎,她人在后院,那怎么来得及?”
    两人正纠缠着,书房院里头传出一声怒吼:“人呢!”
    吉祥吓得险些跪下来:“好陈璧,大慈大悲的好陈璧,求求你发发善心,救你哥哥这一回吧!”
    陈璧咬牙:“那你往后夜里睡觉不准打呼噜!”
    吉祥指天发誓:“以后你不睡,我就不睡!”
    陈璧甩了手,小步跑往书房。
    他们口中的这位将军,正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定远大将军周锦堂。
    世传,这周锦堂是天煞孤星,先是克死双亲,后来逼得那位以贤良闻名于世的原配妻子林氏与其和离,最后还闹得众叛亲离。
    是不是天煞孤星暂且不提,总之,这位周大将军的脾气的确不太好。
    吉祥平素在将军跟前伺候,时不时就要挨个几脚。这将军府里,要数小厮换得最勤,只因时时刻刻都在老虎跟前,不仅要有十二万分的机灵,更要有一副铁打的身子,不经踹可断然不行。
    现下,陈璧这脚,一踩进院门就有些哆嗦。
    那素心还倒在院里,捂着胸口泣不成声,凄惨至极,不偏不倚就横在台阶前。
    陈璧念叨了两声“罪过”,从她身上一脚跨了过去。
    她绕到次间先去取了新的茶壶,随后提着茶壶进到书房。案前没人,陈璧抬眼一望,就看到里间的矮榻上坐着个人。此人生得宽肩阔背,肌肉奔张,精壮异常,一条腿斜屈着,另一条腿直咧咧地伸着,银纹黑靴正对着陈璧。
    他身上深青色的官服微敞,露出小半截雪白的中衣,在那官服正中,麒麟补子图纹给灯火照着,金色的丝线熠熠生辉,威严慑人。
    麒麟补子,是一品武职官员的官服图制,当今大齐,仅有两位武官能着此服。一位是负责皇宫和京中安全的掌卫事大臣郭延,另一位就是平叛西北有功被皇帝亲封为定远大将军的周锦堂。
    陈璧屏息,提步往内,弓着腰垂头道:“将军,吉祥腿伤着了,奴才替他,您有什么吩咐?”
    周锦堂朝她看了一眼,只望见一颗黑漆漆的脑袋,便移开了目光,道:“沏茶。”
    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
    陈璧心叹道:一日到晚放那大嗓门出来吓人,可不得干死?
    她弓着腰往外间去,将茶壶搁桌上,捉了一小把茶叶,放进壶里,随后将小炉子上的热水倒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水的声音,和外头素心的哀哀低泣。
    陈璧心里直打鼓,暗道外头这位怎如此不识时务。将军都一脚把她给踹出了门,她还指望将军听到哀叫能怜惜她不成?
    她悄悄回头觑了一眼,那只硕大的靴子还纹丝不动地伸在那儿。
    陈璧吸了口气,回过头倒了一杯茶,双手端着茶杯递到周锦堂跟前:“将军,请您喝茶。”
    周锦堂眼睛一抬,略微顿住。
    眼前的茶杯是通体淡青色,色泽温润透亮,那握着茶杯的手却更加雪白剔透,指头尖尖,竟泛着一丝粉。
    他眉头一拧:“叫什么?”
    “……陈璧。”
    “哪儿当差?”
    “回将军的话,奴才是前院洒扫的。”
    周锦堂淡淡一笑,眼里浮现出几分嘲弄之色:“就你这样的细胳膊细腿,能提得动装满水的水桶?”
    陈璧一抿嘴,只垂着头:“……还成。”
    “抬头。”
    陈璧心里咯噔一下,依言缓缓抬头,随即,握着茶杯的手就抖了抖。
    眼前人目若寒星,鼻梁高挺,生了一副俊朗的样貌,目光却异常冷厉。给他一眼扫过,就像是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眼前浮现出一幕,正是此生头一回见到周锦堂时的情形。
    他身着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长刀一横,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些匪徒的脑袋凌空砍断,引得鲜血飞溅,头颅滚地。
    当时,有一颗头颅,不偏不倚就滚落到了她的跟前。
    那两只眼睛暴睁着,死死瞪着她,面上青筋毕露,嘴里汩汩冒着血,一脸的死不瞑目,其情其状,如牛头马面。
    陈璧险些给吓得昏死过去,连惊叫都无法从口中吐出。
    彼时她瘫软在野草剁中,眼睁睁看着周锦堂勒马上前,牙齿不停地打颤:“好、好汉饶命……”
    周锦堂闻言一怔,随即大笑,那笑声震天响,惊得林中飞鸟四散,一瞬之间好像地动山摇。她惊得缩成一团、不敢再动分毫。
    他笑罢俯身,朝她伸出了手,沉声道:“小东西,上来。”
    陈璧没动,他便缓缓道:“再不上来,老子就连你一块砍了。”
    她当即吓得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飞快将手放入他掌中。
    周锦堂沉沉一笑,将人提溜上马,驾马而去。
    陈璧记得,他的眼睛黑沉冷邃,不笑时令人望而生寒,一如眼下。
    只要一看到这双眼睛,她就会想到那颗狰狞的头颅。
    周锦堂打量了一眼陈璧,目光一沉。他平素最看不顺眼的,一是成日半死不活的读书人,二就是这样不男不女的兔儿爷。
    见对面之人目光发沉,陈璧不禁心头大跳。
    她的手猛地一个哆嗦,茶杯跟着一晃,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就向前洒了出去!
    眼看滚烫的茶水将要浇落,陈璧两眼一直,心中电光火石般地掠过四个字。
    小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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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锦堂身形未动,只伸手一把抓起身下的薄被冲陈璧掷了过去。
    陈璧给那被子迎头罩住,登时眼前一黑。
    原本要泼出去的茶水给被子一挡,一滴都没洒落到周锦堂身上,反倒有好些溅在她自己胳膊上。
    她给烫得回了神,吓得就这样一摸黑地扑通跪地:“将军饶命!奴才不是成心!”
    周锦堂拧眉,一脚踢开她头顶的被子:“起来,再去沏。”
    陈璧应声,赶忙转身去重沏,随后又将茶杯递到了他跟前。
    这一回她极其小心,两只手捧着茶杯,一动不动。
    周锦堂看到她额头上有个黑印,想是刚刚给他的靴子蹭着留下的,又见那悬在半空的手已经酸得发抖,轻轻一嗤,伸手接过了茶杯。
    茶水入喉,他眉头一动。
    这小瘦鸡看着是个不顶用的废物,泡出的茶倒是醇厚清芳。茶比他平素喝的略淡些,恰恰解了喉头和心肺的火燥。
    “茶泡得不错,”周锦堂略微缓了神色,“学过?”
    陈璧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学过一点。”
    周锦堂点点头,有些漫不经心道:“往后书房的茶水,就由你伺候。”
    陈璧一惊,蓦地抬头,两眼睁得滚圆,雪白的脸色衬得额头上那一团乌黑愈发鲜明:“奴才笨手笨脚,怕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周锦堂脸色发沉,当即打了个寒噤,立马改口道:“奴才遵命。”
    周锦堂扫了一眼屋外,淡淡道:“还有外头那个,知会严永华,拖出去发落了。”
    *素心坐定了要攀高枝儿的心思,轻易哪肯离开?她这样的美色,到人牙子的手里,不是去给暴发户做妾,就是到青楼、教坊司一类的烟花之地,哪一样她都万万不肯。
    和位高权重、俊挺不凡的大将军一比,那些暴发户和世家子弟便个个都成了阉鸡。别说嫁了,她就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如此,就在后院那儿缠磨不休,还扬言要一头碰死。
    陈璧既觉得她凄惨,又觉得她真如吉祥所言,是个不折不扣的瓜脑袋。
    将军府的严管事严永华可不是个好惹的。别看他成日笑眯眯的模样,实际可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过的狠角色,若非是在战场上伤了腿,成了半残,恐怕眼下还在阵前拿长.枪串冰糖人肉呢。
    素心一喊要碰死自个儿,严永华立马就让押着她的人松手,由她去碰死。素心自然不敢真的去,结果严永华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提着人就往石凳上撞,真将人给碰死了。
    陈璧一早从吉祥那儿听说了这事,吓得咸菜包子都咽不下。
    “所以说,得罪谁都别得罪严管事,”吉祥咋着嘴,“你是不知道,后门那石凳上,鲜血脑浆流了一地,可把我恶心坏了。”
    陈璧眼角一抽:“拖着条废腿,还要跑大老远过去凑热闹,活该恶心死你。”
    吉祥往腿上一拍:“话不能这么说,没我这条废腿,能有你给将军提拔的机会?端茶送水,那是说起来难听,实际可是个香饽饽,你以为谁都有那个福气到将军跟前露脸?”
    吉祥一顿,又道,“你不知道,昨儿那破事,遭难的不止素心一个,还有那个小乔,也给严管事提溜到门口去罚跪了。”
    陈璧眉心一跳:“***什么事?”
    周锦堂不喜下人太多,府中又仅他一位主子,所以将军府里的丫鬟统共也就没几个。
    其中的大小二乔,与从前的素心一般,比其余的下人要多几分脸面。只因这二人不光有两分颜色,更是英国公府的顾老夫人送来伺候的。
    周锦堂与国公府决裂以后,独独还跟这老太太要好,待这位祖母孝顺得很,那两个丫鬟他虽不喜欢,却也看在老太太的面子放在府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养着。
    大乔性子文静倒也罢了,小乔却是个伶俐泼辣的性子,在这国公府中待的时日一长,便把自己当作半个主子,对其他下人颐指气使、毫不客气。
    陈璧什么都没做过,还给她狠狠夹过好几眼。
    “这事儿就是她搞的鬼,”吉祥道,“昨儿素心吃了熊心豹子胆,端着下了药的汤水去找将军,结果那药粉下得太多,给将军闻出了味道,这才被踹了。”
    陈璧倒吸了一口凉气,叹道:“不愧是宫里出来的,难道素心是给小乔撺掇才……”
    “正是,素心那药就是从她那儿得来的,”吉祥狐疑道,“要我说,那丫头的心思比素心还歹毒,将军既然知道了底细,怎么不干脆把她也给发卖了?”
    陈璧摇头不语,主子的心思哪里是他们这些当奴才能猜到的?
    且不说,小乔实则根本没有那等会撺掇人爬床的心机,这背后怕是另有猫腻。再者,将军如今纵着这两个乔,也不知是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还是只等着看她们狗咬狗呢。
    *如今,陈璧成了侍奉茶水的奴才,自然不能干完了活就走,只有在书房候着。
    当夜近二更时,陈璧想这周锦堂是多半不会再来书房,就回了霜秋院歇下。谁知翌日早推开书房的门,就有酒气扑鼻而来,令她微微一窒。
    屋里小圆桌边的凳子歪在一旁,地上打翻了一个茶杯,水渍早已干了,只散着几片茶叶。
    陈璧将东西一一收拾了,推开窗散了一屋子酒气,才走到里间去看那人的情形。
    周锦堂歪躺在矮榻上,衣服、靴子都没脱,两条长腿还横在外头。陈璧心里叹了一声“祖宗”,俯身去给他脱靴。
    她手一靠近那靴子,人就暗下一怔。
    周锦堂生得高大魁梧,这脚也实在大。陈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小脚,偷偷比对了一下,发觉他的脚一只竟可以抵自己两只,不由暗暗咋舌。
    看着这靴子,她不由得想起前儿自己额头上挨的那一下,心里一突,情不自禁地挪远了点。
    陈璧将周锦堂的靴子脱了,放在一旁,使出吃奶的劲才把那两条硬梆梆的腿挪到榻上摆正。
    随后,她的目光就落到眼前这张脸上。
    周锦堂样貌极好,眉眼唇鼻皆如斧刻,却又不似寻常贵公子那般精秀,反而多了几分飞扬凌厉,英武逼人。
    此刻他闭着眼一动不动,看着倒没有平素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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