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使人胸襟开阔,读书使人志存高远。小编带来鹿在林间鹿鸣精彩章节完整版免费阅读。小鹿觉得,李婆婆这话本意是想拍月娘马屁,但不知哪里说得不到位,竟惹得她拉下脸怒斥道:“我忙不忙是由你说了算吗?她是来侍候我,还是侍候你的?梨花上去打她一个耳光。”站在一旁叫梨花的丫鬟遂上去就一个大耳刮子,声音清脆响亮。
鹿在林间免费阅读精彩赏析
小鹿走进屋子,看见一个穿着桃红色绣牡丹花图案宫装的艳丽女子。
她身形高挑,额头处点着红色梅花,一双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红唇上扬,正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月娘走到一张梨花木榻前坐下,嗓音清脆地道:“说是给我配的丫鬟,却迟迟不来我这里侍候,你给我说说这些日子都在干嘛了?”
一旁站着的李婆婆抢过话头道:“原早该送来的,只因您忙着侍候大君,就找不到时机跟您回话。今儿您想起来了,这不赶紧把人给叫来了。”
小鹿觉得,李婆婆这话本意是想拍月娘马屁,但不知哪里说得不到位,竟惹得她拉下脸怒斥道:“我忙不忙是由你说了算吗?她是来侍候我,还是侍候你的?梨花上去打她一个耳光。”
站在一旁叫梨花的丫鬟遂上去就一个大耳刮子,声音清脆响亮。
这人翻脸翻得好快,吓得小鹿哆嗦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李婆婆莫名其妙被打脸,僵着脸站着不敢动。
月娘嫌恶地看了李婆婆一眼,出声:“你还不出去,待在这里干什么,给我甩脸子吗?”
……
小鹿觉得这里太可怕了,好想回家找妈妈。
李婆婆被轰出去以后,月娘屋里的两个丫鬟围了上来。
叫梨花的丫鬟笑道:“哎呀,主子,她被我吓住了,这可怎生是好?呵呵……桃花,这下你该得意了,想必她更喜欢你了。”
桃花正色道:“什么喜欢我,喜欢你的。那是月娘的丫鬟,自然该忠心耿耿侍候月娘才是,是不是喜欢咱们有什么打紧。”
月娘笑道:“桃花,梨花,你们说她改叫什么花?海棠,芙蓉,还是牡丹花?”
小鹿一颗心忽上忽下的跳得厉害,灵机一动弯下腰行了一个蹲礼笑道:“主子,你说梅花好不好,海棠牡丹那是主子您了,我哪有容貌,能当上梅花已经很好了。”
月娘楞了楞道:“倒是个机灵的,那就叫梅花吧。”
她又道:“梅花,今日大君有宴来得都是贵人。午后我要去献舞,你跟着我端茶倒水,需得机敏些,若是把事情搞砸了,我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小鹿哆嗦了一下,感觉压力山大。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狠辣的话说得好像吃饭喝水似的。
小鹿缩在屋子的一角,看月娘一上午都在梳妆打扮,这件不满意换那件,胭脂这个不好看换另一种颜色,首饰也换来换去换个不停,看得小鹿眼花缭乱。
月娘一边折腾,一边问小鹿她好不好看,美不美!
小鹿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很清楚,要是不想死,自然是不能说月娘难看的。
事实上,月娘像一朵刚刚开放的花朵,一只发情的母兽。
小鹿开始好奇,汝南王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酒宴从午后未时开始,外头已经热热闹闹起来,丫鬟小厮不停的从她们院落前经过,月娘开始焦虑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不停地叨叨:“怎么王爷还没叫我过去,这起码要先看看在哪里献舞吧。他会不会把我给忘了,你们这些不中用的,也不出去帮我打听打听。”
桃花和梨花互相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看向小鹿说:“你,就是你了!月娘说了叫你出去打听打听,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没听见主子的命令,快去快回,莫要在这杵着。”
说着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小鹿往门外推出去。
小鹿莫名其妙被推出院门,站在那条小道上,两眼一抹黑。
她才来王府几天,也没机会四处走动,现在却莫名其妙叫她去打听月娘什么时候献舞。
她去哪里打听?
找谁打听?
简直让人浑身冒汗。
小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死马当做活马医,就出去走走好了,反正这会子也没法回去院落中,梨花和桃花摆明了就是讨好主子坑她一把,弄得不好根本不知道去哪问。
她一边走一边瞎琢磨,看样子这月娘也没那么受宠,说是要她去献舞,结果连个传话的丫鬟都没出现,说不定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这可不太妙,好像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她胡思乱想低着头走路的当口,迎面来了一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就大声地喝住她道:“哦嗬,哪来一个偷懒的丫头,外头忙得要死要活,你居然还有空闲在这里发呆,来,来,来,快把这盘果子给我端出去。”
……
小鹿抬头,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汉子,高大强壮。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小鹿的双手就没空了,硬生生被人塞了一个木托盘,上头是一盘果子加一坛酒,份量还不轻。
那人摆着脸道:“送到前厅给书墨,倘若不知就找人问一声,快去!”
说完一个转身就急急忙忙地跑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小鹿站在原地。
小鹿急得连忙大声问道:“喂,前厅怎么走啊!”
那人停住脚步瞪她一眼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难不成连前厅也没去过!往前走……往前走……”
“往前走,往前走。”小鹿像是傻子似的,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不敢停下脚步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出现了一个圆洞门,有几株藤蔓垂落下来,开着细细的小花,在冬日里格外稀罕。
她张望了一下,也没别的岔路能继续前进了,只能穿过门继续往前,不远处依稀传来鼓声……
再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前面是很大一片空地,搭着好多个丝带飘飞的帷幔,帷幔边上站着数十个服饰一色的丫鬟小厮,有一个踏着木屐的男子着深紫色宽袖大袍,头系玉冠长发翻飞,手持两把系着红绸的鼓槌,一边敲鼓一边身姿灵巧的舞动着。
细腰宽肩,长腿灵活的前后移动,鼓声时而激越,时而哀鸣。
小鹿端着盘子,怔怔的呆住了。
鼓声还未停下来,有个面色如玉的年轻男子走近两笔低声斥道:“你是哪里来的丫鬟,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莫要无端端影响大君敲鼓的心情。这是什么,谁叫你端过来的?”
小鹿摇头道:“不知,只说太忙了,叫我拿给书墨。”
那男子气得脸色发红,伸手接过道:“我就是书墨,连谁是书墨都不知道,就胡乱叫人送东西过来,大厨房越发不像样了。你是哪来的丫头,为何我从未见过,哪来的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添乱。”
小鹿转身正要走,片刻间想起一事,又回身问道:“我想起来,月娘叫我来问,什么时候轮到她献舞?”
“月娘?”
……
书墨还没说话,一把冷冽的声音道:“你什么时候进的王府,我怎不知?月娘何时献舞与你何干?”
小鹿被这把声音冻得浑身一个哆嗦,转过头来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是的,她见过他。
她还记得逃难进洛阳的那一天。
他宽袖一拂,冷道:“过来替我倒酒。”
小鹿被他的眼神盯着,仿佛当胸射中一箭,毫无反抗的能力,乖乖跟在身后。
司马烬走近一张黑漆木榻前盘膝坐下,举起酒尊看向小鹿。
他的眼光有些复杂,带着三分怨恨,二分期待,还有一分他自己也觉察不到的喜悦。
小鹿默默走过去,提起铜壶轻微的摇了摇,发现里头的酒已经空了,转头看见书墨站在站在一旁,用眼神示意她把刚才拿来的那坛酒打开。那坛酒只用一块布塞着,她轻轻松松就打开口子,把酒倒进了酒尊中。
一股菊花酿酒的香味随着倒进酒尊的过程飘荡开来。
小鹿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嘟囔了一声:“啊,好香!”
司马烬睨她一眼,目光中有水波流淌,抬手一饮而尽,示意她接着倒酒。
酒过三杯,他看向书墨冷冷地道:“去把月娘叫来。今日赵王殿下既然已经来了,少不得要把月娘叫出来尽兴,人都是他送给我的,岂能辜负他一番美意。”
一语尽,抬手间乐声奏起,宾客们继续饮酒宴乐。
小鹿站在一旁,发现坐在斜对面一人,目光阴冷如毒蛇般缠绕在他身上,而他浑然不觉,依旧一杯接着一杯,彷如千杯不醉似的不停灌酒入喉。
丝竹声渐低缓,换了两个乐师上来,月娘穿了一件大红色略显透明的纱衣,水袖轻摆,随着乐师的靡靡之音款摆腰肢,一时如被风云***的娇花,看起来楚楚可怜又风姿绰约。
小鹿不自觉地低首看身边的男人,见他已经空了酒杯,怔怔出神,眼睛失去了焦点,一看就是在云游天外。
如此美人都没能吸引他的心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曲毕,月娘婀娜地走到司马烬身边,柔声道:“大君,月娘今日一舞可还看得满意?”
小鹿大惊:大君?难不成身边这位竟是这汝南王府的主人,堂堂汝南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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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烬这话说得自己也有些懵。
他搞不清楚自己算是什么心情,潜意识里有些酸酸的,就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侵占了,还是个不入流的家伙侵占了他的心爱之物。
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不咸不淡地道:“既然是你的丫鬟就领回去吧。今日舞跳的不错,赏绢帛两匹,鹿鸣赏铜板三十个。”
月娘很是摸不着头脑,遂问道:“鹿鸣是谁?她叫梅花。”
司马烬生气了,侵占了他的丫鬟不算,居然连名字都篡改了吗?梅花算是什么破名字,简直难听至极,哪有鹿鸣顺口好听,他叫了数年的名字岂能随便篡改。
他气呼呼地道:“寡人赐名与她不可吗?从今往后就叫鹿鸣,倘若被我发现再叫梅花,一律乱棍打死。”
小鹿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妈呀!
这里简直太恐怖了,随便赐名也就罢了,万一忘记了叫她一声梅花或者小鹿就要被乱棍打死?!
不行,不行,今夜回去要多交代胡婶几句,千万不能叫错了,直着进来横着出去,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发生。
月娘心情也很微妙,皱了皱眉,不敢拂逆司马烬,硬是扯了一个笑脸道:“大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如此我带着她回去了,你还不跪谢大君赐名。”
小鹿很无奈的跪下来,磕头谢恩。
她长这么大,还没给人磕过头,因此这礼仪行得很不周全也不好看,更加不诚心诚意,一看就是勉强行事。
司马烬不知怎的心里抽痛了一下,依稀想起鹿鸣很少跪他。但在某日却被他看见,跪在楚王的面前,那是他的仇敌,也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这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如此,今日是不是要叫她多跪一会儿?
凡事都以珍惜为贵,尽管他从前都没法这些事放在心上。
片刻后,他转过身子,僵着嗓子道:“你们走吧。”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赵王皆数收在眼内。
汝南王在他兄弟几人中排行老四,今年十八岁,算是成年不久。
从前他也不算柔弱,但这段时间以来却表现过于冷静,让人一望之下有种换了个人的错觉。仿佛一口有些年月的深井,无端端的令人心寒瑟缩。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赵王生出一股危机感。
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心中一喜,最怕人没有漏洞没有软肋,但凡只要对什么东西或人格外喜欢就有救了。
现在看起来,他的弟弟汝南王司马烬对这个丫鬟有些刮目相看呢!
赐名?
从未听说过他给谁赐过名。
这让他生出一丝不一样的念头来。
月娘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她越想越生气,自己这还是头一回在汝南王面前露脸,哪知就叫这不入流的小丫鬟抢了风头,居然还给她赐名了。
鹿鸣?
信不信等下就打得她嗷嗷直鸣……
她还不信了,这人给了她当丫鬟,还打不得骂不得了。
因此,一进了院子,她转身就看向尾随她回来的鹿鸣道:“跪下!”
“呃?”鹿鸣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乌云罩顶,只怕是要倒霉,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救她了,也不知道说点好话,哄哄这个娘们管不管用。
娘们这词还是听赵文赵武两兄弟说的。
兄弟最常见的聊天通常都是赵武起头:“今天在马场看见一个娘们被带过来耍,穿得那叫一个美,走起路来扭啊扭,等大爷我挣到钱了,也要找这样的娘们玩玩。”
赵文通常会嘲笑他:“这些娘们都爱钱又虚荣又爱美,还得天天哄着,身上随便一件首饰就够你挣一辈子的,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挣了钱不如交个爹娘攒起来。”
“将来买个屋舍,娶个媳妇吗?”
“哎,你不懂啦!”
对话通常都这样结束,小鹿没听出什么名堂,只记住了娘们这个词,还有娘们都爱美又爱钱。
小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也不等月娘开口,就道:“月娘今日穿得这衣裳可真是美极了,殿下说叫我从今往后好好侍候您,若是不美了,就拿我是问!”
月娘被她一通话说得楞了片刻,嗔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一进瞧见大君又是赏你又是给你赐名的,哪有半分瞧我一眼的时候!你这婢子是想骑到我头上来了吧。”
小鹿大力摇头道:“不是,不是!您还没来的时候,大君就是同我说了这些,还问我您日常爱吃些什么,缺不缺新鲜吃食,缺不缺布料做新衣裳,他叫我好生跟着您,您若是有事,只管找他去说。”
小鹿第一次进王府,这番话根本就是乱吹的,她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往好听里说,缺啥给啥难道不是最让人满意的?
总之眼下保命要紧,先随便扯谎,说点好听的把人哄住了再说。
月娘听了越发怔忡起来,倒是不知道原来大君私下是这么关心她的,刚才进来的晚,倒也有可能他真得那么说。
她越想越觉得煞有其事。
一声银铃般的轻笑就滑出了喉间。
大红色水袖轻轻在空中划了一道云纹,她半含羞半***地问小鹿:“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了,你起来吧。不过既然你这么忠心耿耿,今日大君赏赐给你的铜板就交一半给主子我买花戴吧。明日你就悄悄去东街给我买两朵芙蓉来。”
小鹿傻眼了,她呆了好一会儿,冒着被打的风险问道:“月娘,眼下可是隆冬,奴婢就算是有满腔热忱,也变不出芙蓉花来啊!”
“啐!”月娘笑死了:“你怕不是个傻子,哪个叫你买鲜花了,是绢花,绢花!去东街成衣铺找找就有了。”
小鹿嘻嘻一乐道:“奴婢是从乡下来的,不懂这么多,我明日拿到铜板即刻就去。”
“嗯。”月娘被她哄开心了,懒洋洋地走到塌边坐下道:“起来吧。也许大君今日也不甚高兴,否则怎么无端取名。鹿鸣也不算什么好名字。前朝有首诗就说了鹿鸣,不好,甚是不好啊!”
究竟哪里不好了,她不说,小鹿也不敢追问。
这大姐好不容易才哄高兴,她可不想站起来又跪倒了。
月娘闭上眼睛假寐,甩甩手叫小鹿出去待着。
小鹿几乎是同走同脚地走回自己房间。
她吓死了。
她奶奶的出来挣点财物果然是大不容易,先是遇见像头猛兽般盯着她的大君,又有阴森森的美女兽,前有狼后有虎,十分造孽。
她坐在自己的床沿底下,一连叹了三声,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要未老先衰。
突然就想念起县城自家的破房子来,虽然时有漏风,下雨的时候还会滴水,可好歹是自己家啊,没那么多糟心事,就算被奶唠叨几句,也算不得什么。
她直愣愣的出神,胡婶走进来也没发现。
胡婶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被拉起库房清点东西。
说实话那库房真心没多大,每日清点一遍都花不了一个时辰,也不知这院子的主子是什么毛病,每日清点还要每日写清楚了交予她查看。
这能看出什么,只怕都看出花来了。
好在,也没别的事要干,虽然枯燥乏味了些,也算是轻松。
她蹲在小鹿面前,等了片刻,见她毫无反应,有点慌了,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她脑门,嗔道:“你这小丫头是怎么了,魂游天外呢?快快回魂。”
小鹿被她使劲一戳才醒过神来,抱住胡婶就嚎:“嘤嘤嘤,这里好可怕啊,我们能回家了吗?”
胡婶哭笑不得地道:“这才来几天就打退堂鼓了?出了什么事,我听说月娘把你叫过去侍候了,今日还带到殿下的筵席上去了,怎么回事?”
小鹿便把今日的事细细说了。
她道:“大君委实可怕,他看人的眼神好像一把刀子,叫人被射中了就瑟瑟发抖,月娘却非要巴巴地贴上去呢,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这有什么难懂的,这位殿下钱财甚多,月娘进了府成了他的人,自然想受宠,又钱又有权势谁不喜欢。”
胡婶一句话,轻描淡写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她想想又道:“你今日也算是机敏,往后也别硬怼她,总之莫要吃亏就是。你今日说得话我都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就叫鹿鸣了。你自己也警醒些,莫要再想你是张家小鹿了。”
嘤嘤嘤。
小鹿一听就想哭。
挣个钱财把名字都弄丢了,这算什么事啊,虽然也差不离就是了。
到了晚间,司马烬果然差人送了两匹绢帛和三十个铜板进来,月娘叫鹿鸣进去拿了这个钱,眼神很是冷冽,看得小鹿整个人都不好了。
半响,道:“明日一早就去买绢花,要粉色的大朵的,买的不好……你懂的。”
鹿鸣软着脚走出月娘的房间,走到院中抬头看见灰蓝色的夜空中星星点点,一轮明月照在大地上,树枝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仿佛在低喃:好冷,好冷,好冷的隆冬。
黑暗中,有一盏灯笼发出羸弱的光芒,司马烬站在管家金福的身后,心中莫名的有些抽疼,他的鹿鸣眼下看起来一脸惊惶,一脸迷茫,他还要不要接着考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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