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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光苏绣裴叙精彩章节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时间:2019-04-02 09:36 来源:886动漫

    读书使人胸襟开阔,读书使人志存高远。小编带来绣***苏绣裴叙精彩章节全文免费在线阅读。路边摆摊的老爷子与他相熟,见他这幅模样,摇头叹息:“老二啊,你家那口子可咋办啊?病成那样,你也不想想办法,给她找个大夫。”这一提,吴老二倒想起来了。临行前,他那要死不活的媳妇拿出最后一点私房钱给他:“二哥,你明日进城,找苏大夫给我开个药方可好?”

    绣***全文阅读精彩赏析

    所以在路过醉春楼时,馨香的丝绢像舞蝶落到吴老二头顶,勾着他的魂儿往里边进去。
    吴老二也没觉得他自个儿是个狗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在温柔乡里羽化升仙,吴老二出来时,已近傍晚。
    他站在街头,只觉这世间万事,都毫无意义。
    路边摆摊的老爷子与他相熟,见他这幅模样,摇头叹息:“老二啊,你家那口子可咋办啊?病成那样,你也不想想办法,给她找个大夫。”
    这一提,吴老二倒想起来了。
    临行前,他那要死不活的媳妇拿出最后一点私房钱给他:“二哥,你明日进城,找苏大夫给我开个药方可好?”
    吴老二下意识掂了掂钱袋。
    空的。
    好像都在醉春楼耗完了。
    “我这就去济世堂,给她抓药去。”吴老二将空钱袋放回怀里,对一旁的老爷子道。
    没钱也无事。
    济世堂济世堂,就是要救世济民。
    救世济民哪还有收钱的理?
    吴老二背着手,慢悠悠晃到了医馆。
    济世堂的老大夫医术高明。
    但他向来不问事,主要是他的两个徒弟在行医。
    吴老二到时,那俩徒弟正吵闹着。
    “我比你先入师门,按顺序,你就应该叫我师兄,凭什么要我喊你师姐啊!”穆丞拿鸡毛掸子扫灰,气鼓鼓地自言自语。
    柜台后,清秀的姑娘打算盘核对账本,听到少年的话,漫不经心抬头,睨他一眼。
    笑了:“我又没逼你。”
    然后低下脑袋继续算账,噙笑的嘴边漾起一个小小梨涡,沾了蜜的清甜。
    “唉,大丈夫能伸能屈,违背一下赌注也没什么关系。你出尔反尔的事情无人知晓,也不会有人说你是无赖小人,不守信用的宵小之徒,这附近也不会有小娘子会因此对你改观,从此对你避之不及,教你孤独终老。“说到最后,那姑娘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是惆怅。”只不过……你已唤我师姐许久,往后改口,恐会引人注意。但你放心,我会与张大娘好好说清楚,不让旁人误会。“
    张大娘……
    是镇上最能胡说八道的。
    比他这师姐……不,师妹会胡说多了。
    穆丞想想她说的话,闭嘴了。
    正郁闷着,吴老二来了。
    穆丞握着鸡毛掸子迎上去:“吴二哥,又来给嫂子开药啊?”
    吴老二仿佛看透红尘,长叹一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如今,家财散尽,三娘仍在受病痛折磨之苦,我放不下她,更不愿与她别离……“
    穆丞知道吴家的境况。
    他也向来心善,在吴老二说话的空档,就抓好了药,将药包递上:“吴二哥,这药你就拿回去给嫂子,药钱……”
    “药钱一百文,加上之前赊的账,一千五百二十文。”女大夫打算盘快,翻老账更快。
    “师姐!”穆丞惊讶看她,道,“吴二哥他们家都已经这么惨了,你怎么还斤斤计较?”
    吴老二也适时买惨,缩回手,避开了穆丞的药包,作出一副落寞模样,叹:“人生在世,终究避不过这些苦痛。既然苏绣姑娘不愿意出手相助,那我尝尽八苦,也不枉来这世间一趟。“
    苏绣抬头看他,温温柔柔地一笑:“吴二哥说了这么久,渴了吧?“
    吴老二清了清嗓子,道:“……是有点。”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水来。”苏绣笑得温和,千姿百态转身,进了里屋。
    穆丞看着她背影,莫名惊恐。
    还没等他想明白,苏绣就回来了。
    摇摇晃晃提了一桶水,步子不稳,还有些溅到她脚边。
    吴老二又惊又疑:“苏绣姑娘,你这是作甚?”
    苏绣扬了扬嘴角,唇畔梨涡若隐若现,甜美无害。
    她说:“给你啊。”
    吴老二摆手:“我喝不了这么多……”
    “哗——”
    开口的下一刻,苏绣就将一桶水泼在了他身上。
    正是早春,井水透心的凉。
    吴老二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被冻着了,愣在原地,老半天都没有动作。
    用尽了吃奶的劲儿,苏绣叉着腰气喘吁吁,看着他,笑:“吴二哥,你还是得多喝一点儿,你看你,眼泪都挤不出来。”
    井水顺衣摆滴落在地,溅出一连片的水迹来。
    吴老二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苏绣冷笑一声,说话不带喘气的:“我又不是瞎子,你装得这么假你以为我会信你怜悯你把药施舍给你?要乞讨别到我们济世堂来,我们济世堂是接病人的不是接乞丐的,乞丐还知道要乞讨的是钱不是药。你要是逛青.楼逛出了花柳病我还能给你治治,可你是脑子有病,我治不了你你还是回家好好躺着罢!“
    说完,手一扬,指使穆丞:“师弟,花柳病是会传染的,赶紧送客!”
    穆丞被她这一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
    倒是吴老二先反应过来了,脸一阵红一阵白,打着哆嗦走了。
    看他身影远去,穆丞还处在震惊之中。
    “不是……”他僵着脖子转头,看身后的苏绣,“你怎么知道……他有花柳病?”
    苏绣眯眼笑:“他媳妇儿不上妆,他衣领却沾有脂粉,显然是去过青楼。逛青.楼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坏鸟是会遭报应被雷劈的。所以,师弟,好好做人。”
    穆丞咽下口水,突然想起上午来的客人。
    他说:“今日出诊,你去罢,钱都归你。”
    苏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翻账本确认。
    今日上午是有一个客人来,请他们上府诊治。
    不过,好像不是府。
    是楼,醉春楼。
    为了方便,苏绣换了一身男装,扮成普通大夫。
    临行前,她唇角噙笑,语带威胁:“我回来,会查账本的。”
    就怕他再怜悯那个吴老二。
    穆丞知道苏绣的手段,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苏绣这才放心离开。
    客人的住址离济世堂不愿,一刻钟不到,她就到了。
    她是正经人。
    正经人得走正经门。
    病人的丫鬟在后门迎她进去,一边带路,一边描述病情:“我家姑娘好几天都没吃下东西了,还高烧不断……”
    说得严重,等苏绣把脉时,才发现那姑娘不过是普通风寒,有些发热罢了。
    但患者就表现得像要去世,柔软无骨的手搭在她胳膊,欲泣未泣:“大夫,我这病……到底如何?”
    苏绣慢条斯理地拿纸笔,道:“说重不重,说轻也不算,反正死不了。”
    然后转头对丫鬟说:“我先给你家姑娘开个方子,等过一阵子,再看效果如何。”
    有些人就有这个毛病,一点小病小伤,也要兴师动众。
    不给开点药,就以为是药石罔效的不治之症,要死要活的。
    那丫鬟应是。
    苏绣又吩咐了几句,就提起药箱,跟在丫鬟的身后离开。
    不止是那丫鬟懵了,她自己也忘了提醒。
    等到了热闹非凡的大堂,苏绣才猛地回过神来。
    妙曼身影晃动眼前,刺鼻的馨香一阵一阵地往呼吸里钻,苏绣这一个喷嚏还没出来,就突然被一方衣袂给堵住了。
    “好俊俏的公子!”一只手从她的发顶缓缓抚下,然后,捧起了她脸颊,迫使她抬头。
    薄纱的广袖潺潺流水般,淌过她鼻尖、嘴唇。
    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悸动。
    苏绣头皮一紧,震惊和茫然的双重夹击下,她慢慢扬起眼睫。
    撞入揉碎星光的漆黑幽潭里。
    肤如玉质白皙,就愈显眉眼漆黑,黑得有些凌厉。
    鼻梁挺拔,嘴唇薄红。
    是个姑娘。
    比她高了一个头还要多的……姑娘?
    只到那人胸口的苏绣愣住了。
    连喷嚏都被吓没了。
    被挤到后面的丫鬟弱弱解释:“这是我家姑娘请来的大夫……”
    然而眼前的高大姑娘恍若未闻,将苏绣按在了怀里,然后半拖半拽,带她往长廊另一头去。
    “来者是客,公子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奴家陪你玩啊!”
    苏绣几乎是被她抱在怀里,行走时,脚未落地。
    就像是要被恶狼衔到窝里的可怜小白兔。
    “放开我!放开我!”小白兔在姑娘的胸.前挣扎着,瓮声瓮气地大叫,破音了。
    听到苏绣的女儿家甜嗓,抱她的人明显一愣。
    但苏绣的脸埋在他胸.前,难以察其神色。
    就在她准备反击的下一刻,干燥温暖的手覆住了她的口鼻。
    她叫不出来了。
    极力控制着惊恐表情,苏绣眨巴眼睛,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恶狼姑娘的胸,在她的挣扎中歪了。
    一个上,一个下。
    非常畸形地凸在衣衫。
    苏绣下意识地用脑门去顶了顶。
    硬的?
    行医就诊多年,她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症状。
    苏绣又惊又奇,挣扎得愈发卖力了。
    “姑娘,姑娘!我!苏绣!专治疑难杂症的名医!你让我把把脉,我保证把你的胸治好!”
    恶狼姑娘一时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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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对望的另一头,不止有来来往往的莺莺燕燕和客人。
    还有身着玄黑劲装,奉命追捕的几名男子。
    裴叙换了装,好不容易才避开他们的搜寻。
    可不想在此刻功亏一篑。
    他按住苏绣的后脑勺,迫使她踮脚,迎向他的吻。
    将她的话语,连同呼吸一道堵住。
    苏绣终于闭了嘴。
    但裴叙还是不能松一口气。
    对面的人,随时都能找过来。
    他喉头微紧,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紧绷,逼得他分出余光,擦过苏绣的发鬓,时刻注意回廊头另一头的情况。
    过于专注,他对苏绣的动作毫无察觉。
    不知不觉间,苏绣的手沿他腰腹缓缓攀岩。
    跟随师父行医这几年,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症状。
    倘若她治好了此人病症,定会名扬天下,成为当之无愧的名医!
    苏绣一个激动,手作爪状,直接抓住了他的胸。
    为确认触感,还使劲捏了捏。
    手感像极了隔壁张大娘卖的包子,还是已经凉了,有点发硬的那种。
    苏绣愣住了,笑容逐渐消失。
    如果她摸不出来这是假胸,那她就真是庸医了。
    受到欺骗的苏绣怒火中烧,愤愤扬睫,对上近在咫尺的漆瞳。
    长睫纤细,根根分明。
    掩映得那双眼睛如乌玉般剔透漂亮。
    苏绣的怒火蓄势待发。
    然而裴叙的心思全在那几个男子身上,丝毫不察眼前危险。
    如他所料,那几个男子只远远看了他们一眼,眼睛就像是被针扎到一样,抬手捂眼,转身离开。
    那瞬间,裴叙仿佛看到他们主子的反应。
    云淡风轻别开眼,眉头微蹙。
    那表情好像在说:无耻下流。
    想象与现实呼应,有人替他说了出来,还是怒号加长版的:“无耻下流招摇撞骗死皮赖脸禽.兽不如的——臭!流!氓!”
    气吞山河吐完最后三字,苏绣飞起一脚,直击他下身。
    还好裴叙眼疾手快,往后一仰,堪堪避过了这断子绝孙脚。
    而苏绣由于脚踢太高,重心不稳。
    独领风.骚的金鸡独立之态还未稳住,就晃悠悠倒下了。
    随苏绣倒地的怦然声响,裴叙惊魂未定地感叹一声:“啧。”
    最毒妇人心。
    他以手捂唇,心底浮起淡淡忧伤。
    没想到他第一次亲女孩子,竟亲了个河东狮。
    但他很快收起了遍地忧伤。
    牺牲一下,避开那些人的追捕,也是极好的。
    “他在那里!”猝不及防的下一刻,那几名黑衣人去而复返。领先的那一人手指裴叙,大呼道。
    裴叙闻声回望:?
    玩了这么久的猫捉老鼠,他根本就不需要反应的时间。
    瘫倒在地的苏绣只见余光衣袂一闪,再抬头,眼前竟已没了裴叙踪影。
    摔疼了的苏绣摇摇晃晃站起来,环视周遭,却发现大堂上空,有一人御风而行,直往对面楼层。
    衣袂翩飞,确认是那臭流.氓化成的大苍蝇。
    苏绣气得咬牙切齿:“咬了人还想跑?”
    她比了比方向,将袖中毫针射出。
    准头还不错,竟然都射中了。
    射中了飞身追去的黑衣人。
    一时间,那几个黑衣人就像是中箭大鸟,一个接一个落下,砸在大堂中央,惊得底下劳燕分飞、惊叫连连。
    落到对面栏杆的裴叙听到这动静,扶漆柱回望。
    在瞥见黑衣人惨景后,他如有所感般,向苏绣看去。
    隔得远,他也看得模模糊糊。
    只见那儿郎打扮的姑娘上跳下窜,尤为激动。
    仿佛是催他快走,莫要被这些人抓住。
    裴叙唇角微勾,向那姑娘遥遥一揖。
    远离长安的小镇,当真是民风淳朴。
    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会出手相助。
    “若再相逢,在下必……”
    回报姑娘之恩还未道出,裴叙就感到胸腹一痛,顿失了所有气力。
    他本就是站在栏杆上,骤然脱力,自然稳不住身形。
    挣扎着晃了两下,还是躲不过和黑衣人一样的命运。
    花枝招展的大苍蝇终于掉落。
    见状,苏绣可算松了一口气。
    她数了数所剩无几的毫针,心疼地捂住胸口。
    “哪里飞出来的小黑鸟,吃了我这么多针?”
    她扑到栏杆向楼下看去,却没见了黑鸟和苍蝇的踪迹。
    “我的针!”苏绣心如刀绞,亟亟下楼。
    期间,她被四个姑娘投怀送抱,脸上被亲了两口,胸口沾了起码一寸厚脂粉。
    “大爷,来玩儿嘛。”
    “球都没有玩儿什么玩儿?”
    “奴家会好好伺候您的。”
    “那就再去给我找十几个仆人罢。”
    “爷不喜欢奴家这样的吗?”
    “你要是长得像银子我一定喜欢。”
    苏绣冷漠拒绝,艰难挤到了大厅。
    然而那几鸟一蝇早已飞得不见踪影。
    苏绣绝不认输,在一楼找了起来,惊扰了好几处雅间里的缠颈鸳鸯,最后,还在一处角落,发现一对孤男寡男。
    虽然没有缠颈,但也是差点了。
    门开的刹那,双方都有些尴尬。
    最后,苏绣被老鸨给赶了出去。
    无奈之下,她重新买了一套毫针。
    用掉的银子就像是从她心头滴落的血,每一文都在疼。
    回到济世堂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早春的夜里没有星子,医馆门前的暖黄灯笼被夜色笼罩,光晕朦胧。
    苏绣愣了愣,肩挎药箱,迈疲惫步伐走近。
    夜风吹过,晃得烛火明明昧昧,将光影后的年轻面容也模糊。
    是穆丞。
    是穆丞在门前提灯等她。
    早春夜寒,在看清穆丞冻白的面容后,苏绣的心头忽地被柔软一击。
    她有些感动。
    原来,人间尚有真情在。
    穆丞这个师弟还是很关心她的。
    但不过须臾,苏绣心底的那些感慨就被穆丞一扫而空。
    “师姐啊,你看看你身上,这怕是有一尺厚的脂粉罢。你自个儿说的,花柳病是会传染的,我还没娶媳妇儿呢,你可不能传给我。”穆丞说着,就变出一把鸡毛掸子,像平日扫尘般,在她身上掸来掸去。
    白日所受的气还在心头堵着,苏绣闭了闭眼,忍无可忍。
    她掀起眼皮,睨着他冷笑,语如连珠:“你以为我愿意去醉春楼?要不是身为你师姐我才不会替你。你说说,你身为一个行医的大夫,竟然不知道花柳病是怎么传染的吗?跟师父学医这几年你可真是白学了,脑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豆腐渣做的,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你要出去说你是我师弟我都嫌丢人。你这个样子,不回胎重造一下,剩下半辈子活着也是白活。“
    穆丞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老半天没回过神。
    在苏绣又准备动嘴皮子时,他弱弱出声:“我还小……”
    苏绣:……
    苏绣冷笑,吃了火.药一般炸话:“年纪小就是糊涂的理由吗?亏你还妄想当我师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我是凭实力当的你师姐,你要不服,有本事回到六年前改命,我看你这孬种样,就算有这机会,肯定还是输。”
    她说完,仿佛有些累了,取下药箱丢给他,就自顾自进了屋。
    穆丞接住药箱,怂得在她进门后才腹诽:“使诈算什么实力……”
    在苏绣拜师之前,师父就只有他这一个关门弟子。
    孤零零的,整日无趣极了。
    所以当他知道有苏绣来临时,就兴冲冲地去找她。
    那时的苏绣娇滴滴的,像是粉玉团子,特别讨人喜欢。
    所以在她提出腕力比试时,他毫不犹豫地同意。
    “可是,我只是个女儿家,定比不得儿郎力大。你用左手与我比试,才算公平。”粉玉团子轻声细气地说道。
    幼小的穆丞被冲昏了头脑,二话不说地答应。
    他以为,小姑娘没什么力气,他就算是左手,也能赢得轻轻松松。
    轻敌之下,他输的轰轰烈烈。
    然后,履行赌约,叫了苏绣六年师姐。
    后来,他无数次提出重新比试,都被苏绣的冷嘲热讽或暗中威胁吓得退缩了。
    穆丞如今回想,都能怄吐血了。
    当时他怎么就没想到,他就算是儿郎,也是比她年幼的小孩儿。
    没必要让出那么大一步,以左手应战啊。
    穆丞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半点儿精神劲儿来。
    他长叹出声,提着苏绣的药箱,摇摇晃晃进了屋。
    *
    青楼的脂粉确实不干净,当晚,苏绣沐浴了好几次,才敢上楼去为他们的师父穆青施针。
    许是年轻落下的病根,穆青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近几年来,终日缠.绵于病榻,都不能再出门行医。
    纵有起死回生的医术又如何?
    终究是……医者不自医。
    一进门,腐朽的药材味就扑鼻而来。
    苏绣闻惯了,倒不觉得难受。
    穆丞早已备好了一切。
    两人配合默契,未到半夜,就为穆青完成了一个疗程。
    终日卧榻,穆青也有些不舒服,挣扎着要坐起。
    苏绣见状,忙在他身后垫了枕头。
    穆青又是老话重提:“若我那大弟子还在,就好了。”
    早些年,穆青还有一名弟子,姓谁名谁不详,倒是被穆青吹得很厉害。
    什么起死回生枯骨生肉百治百效,全都给用上了。
    苏绣没见过那人,冷嗤道:“您念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把他的魂儿给召回来。”
    穆青轻叹不语,沉默半晌,才看着苏绣说:“你倒是有他当年的几分天赋。”
    苏绣:?
    所以她该高兴师父夸她还是该悲哀活在那师兄的光环下?
    忙活了一天,苏绣累极了。
    就难免多睡了一会儿,第二天巳时才打着呵欠下楼。
    医馆照常是门可罗雀,没甚人来。
    守店一上午的穆丞见她终于起来,忙将任务推给她:“师姐,我要出去一趟,该你守店了。”
    也不管苏绣愿不愿意,就哒哒哒上楼收拾。
    苏绣刚醒,脑子还有懵。
    等有客来时,她才猛然回神,言语化鞭,在心里把穆丞翻来覆去打成了饼。
    来的是一个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人。
    着茶白圆领织金锦袍,儿郎打扮,却阴阳怪气带了顶帷帽,遮了面容。
    偏他负手身后,信步而来,悠然自在,不觉有异。
    看了一眼,苏绣竟有一种眼入异物的不适之感。
    她别开眼,走到柜台后,问:“什么病?”
    那人没有回答。
    径直向她走来,直到被柜台挡住脚步,才伸手拨开蝉翼纱,露出容颜。
    长眉漆瞳,眼尾上扬,鼻梁挺直,薄红嘴唇微微勾起,就算是没笑,也噙了几分淡淡弧度,狐狸般的狡黠。
    偏他肤色白净,眉的黑唇的红,就像是点的几笔魅惑邪气。
    大夫看诊,讲究望闻问切。
    苏绣就算不喜此人,也没有不看之理。
    但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倒不是被惊艳。
    “这位小娘子……在下好像在哪里见过?”青年噙笑看她,邪气愈盛。
    苏绣皮笑肉不笑:“你说呢?我记得,小娘子昨日还是女儿身,今天怎么就受了刺激,变得不男不女了呢?”
    美人大都相似,这人五官精致,上点妆扮成女人,再塞两个包子作假胸,也教人难辨雌雄。
    所以苏绣没觉得她昨天是瞎了认不出是男是女。
    裴叙这一路走来,受了不少异样眼光,自然没把苏绣这明里暗里的一顿嘲讽放在心上。
    他取下帷帽,笑:“美色误人,我总不能顶着一张脸,去祸害别人罢。“
    苏绣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小娘子头不大,脸倒是挺大的。”
    “你虽是大夫,但眼神却不太好啊。”裴叙懒洋洋倚在柜台,看着她,毫不客气地回怼。
    苏绣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不好,那也是因为有只苍蝇挡了眼。公子有病看病,没病快滚。”
    经她一提,他才像是终于想起似的。
    慢悠悠解下茶白织金抹额,再将额前碎发按到鬓边,裴叙突然向苏绣凑近。
    “我受伤了。”他说。
    苏绣废了好大劲儿,才在他额前发现几条细细刮伤,印在玉白肤上,泛起淡淡红晕。
    “啧,是重伤呢,轻则毁容,重则痴傻。”苏绣觉得这人有病,脑子有病。
    裴叙勾唇轻笑:“我也觉得。”
    苏绣:……
    “傻了无所谓,毁容就不得了了。”他慢条斯理绑好抹额,遮住伤痕,道。
    苏绣:……
    愣了片刻,她转身,在一排排的药箱里翻翻找找,总算找出了一盒药来,郑重其事递给他。
    “这是济世堂独创的金疮药,一用见效,专治公子这样的严重病情。”苏绣维持着笑容,说。
    裴叙接过,拿在手里细细端详,问:“当真?”
    苏绣答:“当真,不过有点贵,一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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