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扇半折定,这纷乱天下。小编为了让友友们看到千岁一世安最新免费阅读章节这么好的小说真的是煞费苦心啊。越国政浊,奸相当道,一场所谓的通敌***,最终以将军府满门被屠为代价,一双兄妹不知所踪。数年后,宋拂暄再入大越朝堂,洗刷父辈冤屈,敕封公主之尊。这之后,更是为保大越安宁,远嫁楚国,与楚君六皇子安世渊成亲,完成了一场纯政治的无爱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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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水台,楚国京都鼎鼎有名的梨园乐所,一贯只奉男宾,不迎女客。别看虽只是个取乐场子,只因唱戏的角倌都有些身份来历,这才敢立下这等规矩。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真遇上有高门贵眷前来听曲看戏,倒也不敢真的拦在外头。
三楼的外台临街而建,楼下便是车水马龙的长街宽巷,光影憧憧叠叠,鼓乐声声入耳,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数百盏七彩花灯串成条条长龙,从对街一直挂到了这一头。抬头仰望,远处星星点缀的祈愿灯迎空而上,照亮了乌黑长夜。通红的光芒如颗颗星矢浮于泼墨深潭,清风相送,沿着同一方向渐飞渐远……
这夜色如此光华照人,并未因一轮皓月被吞食而有丝毫改变,还是那么清亮,甚至更添绚烂。
酒过三巡,酒客皆歪歪倒倒,由小厮搀扶而出。最外侧的这一桌酒水几乎未动,热酒的小炉子泛着絮絮水汽,糕点菜肴早已凉透,没了刚端上来时的新鲜色泽。一道青影手持酒盅,为倚坐在护栏里的一位白衣公子斟了杯热酒,声音不高不低,询问道:“小姐,是再喝几杯再回,还是……”
原来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也对,丽水台轻易不迎女宾,若非达官显贵的家眷贵妇,想到这里来听上一段曲子,扮作男子模样,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厚厚的白裘氅披风里伸出了一只素净的手,手指纤细,青葱白玉。接了酒杯,目光又落回楼下熙来攘往的人潮中。耳边尽是不绝的欢声笑语,街面即便已经如此宽阔,可赶灯会的人太多,人群摩肩接踵,塞得水泄不通。稚童们笑脸如春阳,手上提着各色花灯,攀比着看谁的更大、更亮。那是真的快乐的样子,毫不作伪,全然发自内心,想来也只有童真能如此了。
“青鸾,你说……你说哥哥,他这会儿在做什么?”
冬夜寒凉,热酒少顷便已冷透。青鸾将未饮一口的酒杯接走,似乎叹了一声。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答案,可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主仆二人相顾无言,静静的望着街道出神。就在这时,一阵“踢踢踏踏”的登楼声传了过来。这声音听着突兀,在这样一个热闹的场景里本不该如此清晰,可若对方是想以此提示些什么,那就另当别论了。
宁九峰一身束身黑缎锦衣,身形高大,手握一柄从不离身的长剑在侧。上前两步,向座上人躬身行礼问安道:“佳节顺遂,王妃安好。娘娘,时辰过迟,该回府了。”
白衣眼帘微抬,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来人。伸手拣了个果子到嘴边,咬下一口,浓甜汁水瞬间全部流入口腔。
“现在什么时辰?”
宁九峰直起了身子,从容道:“回娘娘,亥时已过。”
白衣未言,将目光重新投回了长街,轻抬下颌,点了点楼下的车水马龙,微笑道:“我有些不太懂。连京都百姓尚能在此佳节流连灯街,无需赶早归家,何况今夜的宵禁也是大内出了旨意,特免了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时辰过迟,该回府了’?”
宁九峰眉尖僵促,紧了紧,没答话。偏巧丽水台的掌事正提着衣摆“哒哒哒”的急奔上了楼,将一提梨木食盒毕恭毕敬递到了宁九峰手边,笑脸盈盈的寒暄道:“宁护卫好啊,佳节顺遂呀!您瞧,这是贵府预定的年食点心,有莲花糕、绿蓉酥和赤豆甜醪汤,刚做好的,还热乎着呢!”
这一轮打岔正好解了宁九峰的尴尬,接过食盒,掏出钱袋便要结账。掌事仍旧是笑盈盈的等着收银子,不防两道人影从面前过,一阵携风带香,引得他忍不住抬眼去看,刚好迎上一对如星光般璀璨透亮的清丽眸子。
宁九峰眼疾手快的错步一挡,堪堪挡住了掌事还要探寻的目光,回身道:“娘……公子,马车就在楼下,公子请。”
同样被遮了视线的白衣立在原地,瞥了眼他手上的食盒,似是别有深意的微微一笑,点点头,回身下楼而去。
丽水台地段极佳,坐落在京都城最繁华的明街正中位置,往东往西各有数条辅街宽巷,可谓四通八达。宁九峰带来的马车就停在楼下,两名护卫守在车旁。青鸾快走两步,掀起车帘预备扶人上车。
“夜深露重,风又这么大,别走路了,上车一起吧。”
举着车帘的手微微一顿,青鸾压了压脑袋,低声道:“主仆有别,哪有共乘一车的道理。娘娘别为了我落人口舌,我没事的。”
白衣半个身子已进了车厢,闻声退出一步,道:“方才我摸你的手都凉透了,还说没事?难道你想跟……”正说话间,宁九峰已提着食盒跟了出来。白衣理了理衣袖,展颜一笑,转身道:“宁护卫,此刻我二人皆是男装打扮,又是夜深不明,想来共乘一车也无他人看见,应该不妨事吧……你说呢?”
从来只闻以上令下,何曾听过主上如何乘车,还要经过属下的点头同意?可尊卑有别,的确也没有主仆共乘一车的道理。宁九峰刚捋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抬手抱了抱拳,有些词不达意的含糊道:“自然……以娘娘……”
“咻——”
“嘭——”
不远处的一方石台广场上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都在欢呼着等待第二束烟花的腾空升起。漆黑的夜空之上,一簇簇七彩鲜花竞相盛开,照得长空亮如白昼。那烟火极尽绚烂,形状更是瑰丽多姿,绝不是普通花火。也正因如此,才能引得众人围观呐喊,一睹这并不常见的新鲜。
广场占地不小,但上头并无一个百姓。他们都自觉的围在四周没有登台,只拍掌欢呼着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波陀国七彩烟火,以及欣赏那唯一能站在石台之上,同样仰目观看盛景的一对璧人。
能将波陀进贡之物从当今圣上手中要来,并在这京都城最繁华之地,以这样一种万千瞩目的方式将之点燃,只为取悦丽人芳心的,从来不需作第二人想。
第一束烟火尚未燃尽,第二束、第三束已迫不及待的腾空而上,将整片夜空彻底点燃。长夜瞬间变成了光影的海洋,伴随着响彻云霄的爆裂声,上元节的热闹氛围被推至最高点。
透过弥漫的茫茫烟尘,隐约可见那热闹的石台之上,一道修长的明红身影将步摇招展的丽人挽在怀中。如雕如琢的英朗侧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欢颜,深深的酒窝就嵌在唇边,只需稍加抬起嘴角,便是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的风景。
可这风景,偏偏对有些人无效。
白衣紧了紧身上的裘氅,伸出一手将青鸾牵上了马车,转身进了车厢。
“原来他是去陪那一位了。”放下窗帘,将格格不入的热闹都挡在了车外。青鸾冷笑一声,替主人将披肩再拢了拢,不让一丝寒气透入。
“你在生气?”白衣差点噗嗤笑出声,拍了拍青鸾的手,道:“为什么要生这种气?我并不在乎这个的。”
青鸾不忿,扭头朝窗外瞪了一眼,道:“即便小姐与他没有半分感情可言,但好歹是明媒正娶的王妃。这样一个本该团圆的日子,他只顾陪着那个江氏侧妃,不顾您这位嫡妻正妃,已是让人不齿。居然还好意思敲锣打鼓、堂而皇之的将人领到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实在难看的紧。”
“不会啊,我觉得还挺好看的。”白衣掩袖轻笑,开解道:“何况诚如你所言,我和他本就算不得什么正经夫妻,不过是……”停了一停,转了个话头:“他可以随意纳妃,更可以宠爱他想宠爱的任何人,你不必替我生气不值。说起来,他肯将‘正妃’的虚名顶在我头上,已算是对得住我这位嫡妻。”
这论说荒谬得让人难以认同,青鸾捏着拳头捶了捶脑袋,不无气愤道:“什么叫‘对得住’?小姐又不欠他什么。方才宁九峰那盒子吃食您没看到吗?偌大一个永熙王府,要什么没有,哪用得着专程跑到外面预定年食?不就是因为江妃爱吃这一家的,那一位便投其所好,不惜折腾着底下人大晚上的带着人马,绕了半座京都城,只为取那三屉糕点,博卿一笑。还有,您都嫁来楚国三个月了,他有一日是到您房里嘘寒问暖上一句的吗?即便我们与他只是各取所需,外头的面子就不能做一做?”
白衣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你也说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所需已取,何必在意那些虚的?”顿了顿,忽然敛了笑意,极郑重道:“青鸾,记住,我嫁来此,只为楚国能念及姻亲,有朝一日成为大越的后盾之力。除此之外,都不重要。”
除此之外,其它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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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过了正月便入春,可楚国的春天来得比大越迟多了,明明冻雪渐收,寒气却一日胜过一日。
王府占地很广,殿房居院至少百间,即便已经入主此间数月,无奈平日里走动不多,惭愧没有将每一处地界都踏上足印。青鸾托着只铜制手炉,拎着张小木凳,乖乖跟在后头。
绕过残雪点缀的千鸟园,视线尽头映入一汪幽沉的明湖。湖虽是内湖,但很宽阔,湖心有一座人力填成的小岛别院。可惜天气太冷,湖面全是层层冻冰。宋拂暄掂了掂手上种花弄草用的锄头,颇是满意,准备将这冰面凿开一个洞。
对,她要钓鱼。
要在这大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上钓鱼。
青鸾想尽办法要把手炉往她怀里塞,好说歹劝道:“小……娘娘,这王府还没亏待我们到不给吃食的地步,尚不用亲自来钓鱼煮汤吧?手炉!哎呀手炉啊……您把它接了再钓不行吗?”
今天可是有场极耗体力的活动,蹲起坐倒的,往日里那些繁复发髻、步摇金钗显然不合适。宋拂暄挽了挽耳畔碎发,指着头上那个简单的如包子一般的发髻问:“歪了没有?帮我看看。刚才走得急,总觉得重心有点偏,该不会是真歪了吧?”
青鸾抹脸,闷闷吐了一句:“正着呢。”
“……是吗?那就好。我一向很关注自己的仪态。”
青鸾忍不住小声嘀咕:“才不是吧……关注仪态的人是绝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拎着锄头到冰湖上钓什么鱼的。”
“你说什么?”宋拂暄架好了鱼竿,回头问。
青鸾吐了个舌头,将一张及膝高的凳子塞到宋拂暄脚边,语气明显带着央求:“别人也就算了,您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吗?”
“你指什么?”
“还能是什么?”
“寒症?”
将鱼饵挂上鱼钩,宋拂暄挑了个不错的位置,这里冰面较薄,应该更容易凿开。“寒症不能根治,也就是说它会陪着我一辈子。可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将大把的冬日时光浪费在温暖的室内,半步都不出吧。你说对不对?”
“不对吧。”青鸾反驳。
“哪里不对?”宋拂暄笑问。
“出门只会加重寒症,更加无法痊愈。跟保命比起来,不出门也憋不坏什么啊!”
宋拂暄终于被她逗笑,手中的锄头不负厚望,硬生生凿开了一个三掌宽的窟窿,足够一条青尾花鱼上钩出水了。青鸾见执拗不过,只好随她去了。细细的鱼线浸入冰湖,只激起片刻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宋拂暄落了座,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托腮,道:“你想怎么吃,鱼汤还是清蒸?今天听你的。”
青鸾接口道:“看个头,大一点就煮汤,小的话就蒸着吃。”
宋拂暄嗤笑:“是谁刚才还咬着牙不让我钓,现在倒积极了。”
青鸾咂咂嘴,道:“反正我说什么也劝不住,还多费那口舌作甚,不如安心等着喝汤吃肉好了。”
冬日的暖阳歪在天上,光线懒散,照得人昏昏欲睡。因湖水都结了冰,望之彷如一块巨大的明镜,阳光从对岸一路洒至脚下,勾勒成另一番波光粼粼的风味。冰面折射的光芒晃眼,让人有些睁不开,宋拂暄掏出帕子准备挡一挡,便在这时,冰洞里的水波散开了两圈,鱼线动了!
“娘娘快,快快快快快!我去拿篓子!”
青鸾眼疾手快,竟比垂钓的人还心急。眼看鱼已上钩,她太清楚这一位的本事了,绝不可能让鱼儿脱钩,赶紧去翻鱼篓。刚一转身,一条浑身带着新鲜水珠子的活蹦青花已落到了冰面上。
青鸾搓着手哈着气,笑嘻嘻道:“大!真大!这绝对算大的,做汤没跑了。说不准还能剩半边身子蒸着吃。”
宋拂暄搁下鱼竿道:“想不到内湖还有这么大的青花,便宜你了。”取下鱼钩,准备将猎物放进鱼篓。可也不知是鱼身有水太滑,还是天气寒冷、手上不够灵活,那青花在掌间翻腾了两下,愣是不肯乖乖就范。宋拂暄不急,收了手准备等上一等。可就在这放松的片刻,青花突然一个翻身打挺,将泛白的肚子藏到了身下,嘴巴一张一合,黑漆漆的圆眼珠子直楞楞的盯着冰洞方向,靠着一条鱼尾,硬是将硕大的身躯往洞口慢慢挪去,一点一点,越来越近……
看得出奇,宋拂暄蹲下身,伸出一手,搁在青花前方半尺不到的冰面上。寒气上袭,刚触及便是拔心的凉,她也不以为意,只静静的注视着这场颇是让人惊奇的场面。
“怎么了?”青鸾诧异,“您在看什么?怎么不……”
“嘘——”
宋拂暄没抬头,一指抵在唇边,叫停了青鸾后面的话。光滑的冰面上,脱了水的肥鱼正艰难的喘气呼吸,长尾不停上下扑打,带动身体逐渐向前。再有三两寸的地界便是一道以手为阻的门槛,青花像是看懂了这番捉弄,胖胖的脑袋在快要接近一根雪白的小指时,突然一个摆尾翻身,生生避开了前方的阻碍物,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越过冰上手掌,继续向前滑去。
青鸾惊呆了,指着肥鱼支吾道:“它……它要逃?”
“不。”宋拂暄收了手,视线追随着青花而动,道:“它要回家。”
“回家?这里哪有它的……”青鸾话还没说完,白衣已两手齐下,将孤独前行的青花一举抓住,顺着那个好不容易凿开的冰窟窿,“噗通”一声送入了水中。
青鸾急了,脱口喊道:“哎呀怎么放了?就这么放了?我,我的鱼汤怎么办啊……”
宋拂暄没说话,改蹲为跪,弯着身子趴在湖面上。透过洁白的冰面,那尾即便前路再难也一心要归家的青花,正舒畅的摇摆着宽大的尾巴,在虽冰冷刺骨、却自由无极的水中穿梭向前,渐渐游出了她所能看见的极限,慢慢消失不见。
“你看,”她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出神的望着已归为平静的水面,淡淡道:“它回家了。”
人尚且做不到的事,一尾青花若想为之,又何吝成全。
青鸾似乎突然懂了什么,没再出声,只静静的站在一旁陪着。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马嘶长鸣,划破这空冷寂静的冬日白昼,惊得人打了个颤。
半圆形的湖岸有烟霞阵阵,阳光倾泻,泼了一天一地。宋拂暄转身看去,数丈外白雪青翠的高地上,来人一身鲜衣怒马,似乎正朝她这边看来。明红绣金的锦衣华服一如往常,烈焰般灼目亮眼。马缰松松的提在手上,身负一弯长弓箭翎,英气逼人。
“这是在做什么?”
这声音低沉明磁,声线甚至带着些慵懒,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魔力,紧紧抓着你的耳朵,久不散开。
——安世渊。
这座巍峨壮阔王府的主人,也是楚国的六皇子,永熙王。
鱼竿、鱼篓、小板凳,还有个正往外冒着极淡雾气的冰窟窿……安世渊挑了挑眉,单肘撑着微微前倾的身体,道:“钓鱼?”
宋拂暄已经起身,不慌不忙的掸了掸衣袖上的水珠,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从冰面挪回了岸,两膝微弯,见礼道:“殿下。”
他身下这匹良驹坐骑乃西狄进贡,体型高大健硕,即便是跨坐其上,也比站着的人高出好大一截。安世渊直起身,自上而下将她看了两眼,嘴角微勾,道:“鱼呢?”
宋拂暄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洞,道:“放了。”
“哦?”安世渊起了两分兴致,道:“为什么?”
“也不为什么,只不过不是我喜欢吃的那一类。”宋拂暄开始胡诌,不知为何,她觉得没必要跟他说太真太多。
安世渊似乎更好奇了,与往日的疏离完全不同,竟然追问了下去:“那么王妃喜欢吃哪一类?”
这内湖满池子都是青花,青花好养活,也是世俗餐桌上常见的鱼类。宋拂暄觉得这人今天与自己的对话未免多了点,平常三天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见一面也不一定能说上三句话,怎么这会儿倒磨叽起来了?没答话,瞥了一眼正下马向自己行礼的宁九峰,转移话题道:“殿下身负弓箭,是要去狩猎吗?”
也许是等待回话的时间过长,早超出了安世渊能消磨的耐心极限,缰绳一拉,马儿立时掉了个头,只留下一道明红的背影给她:“要开春了,这冰不见得有多牢,王妃还是换点其它的消闲,少过来为宜。”
马蹄铮铮踏地而去,一句没什么情绪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遵命”,也不知有没有淹没在这翻飞的烟霞里。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总觉的时间过得好快,才一会功夫千岁一世安(宋拂暄安世渊)完整章节在线全文免费阅读就看完了,喜欢的友友们和小编继续关注下面的故事发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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