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盛宠时姜淳萧岐免费章节全文阅读哪里可以看?精彩片段赏析: 人人都知道齐王宠爱王妃,王妃盛宠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齐王从小身体弱,百病缠身,听从方士建议,潜心修道,无欲无求,才保得一命。 齐王八字硬,十岁议亲,到十八岁已经克死了三个未婚妻,直到行过冠礼才娶了一个小王妃。 哪知这个小王妃非但不怕自己命中带煞,反而一个劲儿往身边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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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紫英伯府回来,萧岐对姜淳的态度比刚来时体贴了许多。
往日若是无事,萧岐多半在打坐或抄经书。自从姜淳嫁进来后,他打坐打得少了,抄写经书都是由姜淳陪着。
除了去文明殿问政,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姜淳对这现状很是满意,唯有一点,萧岐还是不和她同床同眠,他住在观心堂,姜淳睡在嘉月殿。
哪有正经夫妻不在一张床上睡觉的道理,况且老王妃还等着抱孙子呢。
两人不躺一块,怎么可能有孙子呢。这事一天两天瞒得了,等过了几月半年的,传到荣安殿。
想到老王妃装病兼生气的模样,姜淳直犯愁。
有时候夫君太正人君子了,仿佛也是件头疼的事情。
这天,各公侯府的妯娌们来给老王妃请安,谈话间说起辅国公夫人再次怀孕的喜讯,老王妃瞅了姜淳一眼。
后者只能捏着茶杯,装作无辜。
等众人散后,已经入夜。姜淳送完客人,回到荣安殿复命。
老王妃额上又扎着那条抹额,姜淳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老人家又要开始了。
果然,老王妃又开始诉说,谁家夫人跟姜淳一样大,已经怀上了孩子。谁家小姐出嫁几月,也有了喜讯。
姜淳摸摸自己个肚子,实在不忍心告诉老王妃,两人都还没一撇呢。
“我看你们常在一块,怎么都没个消息啊?”老王妃唉声叹气,“你们在干什么呢?”
姜淳委屈,我说我们在一起看书练字,高贵优雅的神交,您相信吗?
殿下他就不是食色性也的那种男人啊!
从荣安殿出来,姜淳仰头长叹,萧岐若是能俗一点就好了,就特别完美了。
时候不早了,但她还是想去观心堂看望萧岐。
到了地方,苏全福守在外面,见了她笑嘻嘻地迎上去,道:“还以为小王妃不来了呢。”
姜淳笑道:“刚从荣安殿回来,本应该回去了的,但心想还是得向殿下问安。”
苏全福引她进去,轻声道:“殿下刚服了药,已然躺着了。”
姜淳放轻了脚步,一人慢慢走进去,里面还有几个女婢在收拾笔墨,整理衣衫配饰等。
听到小王妃来了,都纷纷退了出来,姜淳继续往里走,却见内室的胡床边,还跪着一人。
姜淳定睛一看,j竟然是莲霜。
由于背对着门口,没看到进屋的姜淳,她跪在胡床尾部,手里捏着一根针线,捧着一件萧岐的外衣在绞针脚。
而萧岐拿着一本书靠在胡床上双目相合,睡着了。
姜淳肚子里突然冒出一团火。
苏全福前后脚进来,见到此景,嗓子眼里哎哟了一声,上前几步把莲霜拉了出去。
“我说你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进屋伺候了吗?”苏全福怕吵到萧岐,把人扯到门口开口问。
莲霜低着头,低声道:“我看殿下的衣角破了,所以,才...这,这也是奴婢的本分啊。”
“哎哟,姑娘,让你做的才是本分,不让你做的,就是逾矩了。”
莲霜抬起头,“奴婢怎么逾矩了,以前缝缝补补这类的活不都是我来做的吗?难道,”
她顿了顿,道:“难道小王妃连我们奴婢的醋都要吃吗?”
苏全福看了她一眼,把她往廊下拉,正色道:“莲霜,看在你多年尽心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别给自己找事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说罢甩手而去,莲霜站在原地,又感到羞辱又气愤不平,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回头看向观心堂内,妒意和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苏全福把莲霜拽了出去,自有他进行管教,不必姜淳动手。
她只是觉得气闷,走到床边弯腰捡起刚刚莲霜缝补的外衣,脑子一冲动,把衣服用力扔向一旁。
她气鼓鼓地坐在萧岐身旁,把他手中的书拿下来,只见是一本《玉皇经》。
姜淳没好气地嘟囔着:“殿下如此不通男女之情也这么多的桃花,你要是俗一点,不知惹来多少姑娘惦记你。这样看来,殿下还是不俗的好,现在就很好…”
她伏下身子,凑到萧岐耳旁,小声说:“现在你就是我的,我看谁还惦记你。”
话音刚落,身下的萧岐睁开了眼睛。
此时,姜淳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香香软软的,还没心动,倒是把他吓了一跳,轻声叫了出来。
姜淳知道苏全福等人就门外,怕引来其他人看到两人暧昧的场景,当下也来不及思考,干脆不过脑子,由着性子身体往前一探,歪着头用红唇堵住了萧岐的惊呼。
萧岐:“……”
别说姜淳脑子浆糊了。
他的脑子也浆糊了。
苏全福果然是顺风耳,萧岐那声过来把他招来了。
不光他来了,还带了几个奴婢,“殿下,你醒了,要吃…”
他本想问,要吃宵夜吗?
看到眼前的情景,幔帐之后两个人影交错,交叠在一起,***无限。
看来这顿宵夜应该是免了。
姜淳听到苏全福的声音,浑身一颤。
萧岐明显感觉到他的小王妃小脸火热起来,两人分开,却在嘴角拉出一线银丝。
姜淳迅速抬手害羞地捂着脸,滚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萧岐眼睛里抹上了几分暖色,他一手揽住姜淳的肩头,一手摆了摆,道:“你们下去吧。”
不一时,房间里面恢复了安静,姜淳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朝萧岐做了一个鬼脸。
萧岐耳根发烫,看着她清丽无暇的面容,恼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能抬手在她额上,弹了一指头,轻声道:“顽皮。”
姜淳装作很疼的样子,倒在萧岐的枕头上,***双脚,蹬掉鞋子,“哎哟,我晕了。”而后紧闭双眼不说话了。
“真晕了?”
“真晕了。”
“晕了怎么还能说话。”
“因为,因为。”姜淳说:“因为我说的是梦话啊。”
萧岐温柔笑了笑,坐起来身来,只见姜淳姣好的身材包裹在淡紫色的纱裙里,凸凹毕现。
他吞了吞唾沫,准备翻身下床,还未动呢,姜淳忽然拉了他一把,让他一同倒在枕头上。
“殿下,”她道:“殿下不是困了吗?”
被她这么一闹,试问哪个男人还能睡得着。
萧岐道:“现在不困了。”
“可我困了。”姜淳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殿下陪我吧。”
她穿着抹胸襦裙,几番折腾,雪白微露,萧岐感觉有股气冲到头上,脑袋一嗡一嗡的响。
他揉了揉额头,把手抽出来,轻声说:“乖,自己睡。”
“殿下,”姜淳裹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里氤氲着水汽,“殿下不喜欢我了吗?”
萧岐一个头两个大,回身解释:“乱想,我哪有不喜欢你。”
看他这样无奈的样子,姜淳很努力地憋着笑,道:“那殿下就陪陪淳儿吧。”
她往前挪了挪身子,带着香粉味的气息扑到萧岐面上,红唇一开一合道:“要不然,我就亲你了。”
说着,作势又要凑上来。
萧岐赶紧按住她的双肩,往后梗着脖子,只能认输,“好好好,我陪着你。”
他松了口,姜淳心满意足,乖乖缩在里面,仰面躺好。
不一会儿,呼吸渐稳,只剩下萧岐心怦怦乱跳。
今夜怕是念多少遍清心咒都难管用了。
春去夏来,萧岐的生日快到了,宫城上下都忙碌开来。
姜淳也想为他准备一份礼物,便找来苏全福,向他打探王爷习惯和喜好等等。
有这个能巴结姜淳的好机会,他岂能放过,尽心尽力连想了好几个方案,可姜淳都兴致乏乏。
这时苏全福提议,“王妃怎么不去问问县主呢。她可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比我们这等人亲厚多了。”
“县主。”姜淳接笑道:“我可不敢去春风馆。”
“不去春风馆。”苏全福跟着她跨过门槛,亲自为她撑起一把紫竹伞,说道:“我刚从西面过来,她在星驰苑呢。”
星驰苑是宫城最西边的一座空旷地方,引岳山上的泉水下来,形成一条内河,专门请了师傅养了一片草皮并十来匹良驹,苑里一面不砌墙,以山为屏障,风景即天然,视野又开阔。
姜淳由苏全福带着乘着轻车到了星驰苑,里面的各色幡旗迎风飘扬,已经飞出墙外了。
此时已经有人通报过了,姜淳走进去,欢呼声伴着草屑尘土迎面扑来,她不禁执起扇子,抬手挡在额头,眯着眼睛一瞧。
足有七八个窄袖劲袍的男子骑在马上纵横驰骋,场边立了靶子,每人跟着一个小厮,跟他们递银箭,数环数,飞出墙外的幡旗是用来计分的。
那些男子大的二十出头,小的约莫跟姜淳一样。
县主歪坐在篷帐下的胡床上,另有四五个小童围着她,或者陪着说话,或是打扇子,或者捶腿,或是看着风炉上的茶水。
姜淳咽了一口唾沫,县主可真会玩啊。
这一茬一茬的公子哥,就没有一个不齐整的。
乐喜见她来了,微微笑着冲她从容一笑,“别看傻了,快过来,他们要比赛了。”
苏全福跟着走过去,县主一侧头就瞅见他人了,抿嘴道:“你倒会看人,这就伺候上小王妃了?”
这话落在其他人身上,总会脸红一阵,可他的脸是一般的脸嘛。一年一层,苏全福都涂了十年漆的老树皮了。
他不但不害臊,还能舔着脸打趣,“是老奴福分,刚好遇上王妃出来闲逛。王妃问哪儿热闹,想去走走,老奴就跟她说县主这儿最热闹。”
乐喜打量了他一眼,坐起身给姜淳让了位置,两人坐在一处,道:“行了老东西,我可不跟你这儿打哑谜。”
姜淳也品出来两人话里的味儿来,便再给了苏全福个台阶下,她道:“如今我也找了地方了,苏公公还是快些回去,以防殿下用得着你呢。”
苏全福打千正要走,乐喜道:“慢着。”
她指着风炉上,道:“这是南边新上来的茶,你且吃一杯再走。”
县主赏脸他哪敢不从,就侯在边上。
场上赛事正酣,姜淳有一搭没一搭跟乐喜说话。
乐喜何等人精,听她三两句话离不开王爷的喜好,就知晓姜淳的来意了。
她一面目不转睛,望着绿茵场中那些热情勃发的年轻男子,一面对她说,“王爷喜欢什么嘛?骑马他就挺喜欢的。”
“王爷也会骑马?”
乐喜道:“骑马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必会的。他是男子,要求更加严格。他的马术还是父亲亲自传授的。后来王爷身体不太好,太医说连一丝风都吹不得,骑得就少了。忠毅侯是军人出身,更加是虎父无犬女吧。”
姜淳讪讪一笑,道:“不瞒县主说,我天生看到那畜生心里就打怵,至今没学会骑马。”
“那就可惜了。”乐喜正说着,场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姜淳迎着日光看过去,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
几人在鼓掌喝彩,偏偏一位红衣小公子气得扔了弓箭,跳下马来把小厮甩得远远的,朝这边跑来。
姜淳起身一看,居然是嵇岚。
“气死了,他们也不知道让着我。”嵇岚一面掀起撒花金线帘子,一面如此说到。
“越来越没规矩,”女儿进来,乐喜正眼不瞧,只肃色斥责道,“见到王妃怎么不行礼”
嵇岚闻言,忖度着她的情绪,蹑手蹑脚地坐到了一旁,远远的不敢靠近。
姜淳忙笑着摆手,道:“不碍事,岚小姐也是气急了,才没主意到我的。”
乐喜道:“王妃不用给她分辨,她是在谯郡待的时间长了,性子都野了,又笨,请了最好的师傅都教不会她射箭,如此愚钝。”
姜淳其实很想说,我也不会。
但面上仍带着笑,道:“小孩子嘛,多练几次都会了。是吧?”
嵇岚巴巴指着自己的腰间的络子,“这玩意儿散了,刚才风大,缠到我手上了。”
乐喜终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回去让嬷嬷给你重新打。”
嵇岚本来满心希望乐喜能上前来给她编的,没想到又说让嬷嬷打,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捏着桌上的茶杯,不说话了。
乐喜道:“冷了,又喝冷的,肚子疼可别叫我。”
姜淳:“……”
诶?难道县主保持青春美貌的秘诀就是不管一切儿女俗务?
嵇岚那小皮猴,人不大,鬼精鬼精的,逮着机会就要嘲讽她的身世一句半句,这会儿看着他满脸委屈,姜淳偏又心软了,朝她招手,道:“过来,舅妈看看。”
嵇岚把络子给她,姜淳细细看那纹路,道:“不碍事,舅妈这就给你弄好。”
不一时,姜淳真就把络子打好了,密密匝匝,结结实实。
她将带子重新系在嵇岚腰上,满意地打量:“挺好。”
嵇岚低头瞧,果然好看,比之前的更好看,欢喜道:“多谢舅妈,舅妈真厉害,还会做这些活计,可见在家是个勤快人,像我就不用做这些,光打络子的女婢和嬷嬷就有三四个呢。 ”
姜淳干笑着听完她夹枪带棒的称赞,恨不得收回刚才的怜惜。
索性此时女婢送回来嵇岚扔下的弓箭,她接过来,比给姜淳道:“舅妈知道这把弓吗?这是舅舅给我的,听说是外公给她做的呢。”
姜淳接过来一看,那把小弓十分精致,拿起来也很称手。
嵇岚能拿的话应该是王爷很小的时候用的了,可就算年代已久,刺桑的金黄色仍鲜亮如初,最下面纂着的“百步穿杨”四字清晰可见。
姜淳摩挲着拿把弓,突然灵机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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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茶烹好,乐喜给苏全福到了一杯,苏全福连说不敢躬身去接。
嵇岚也休息好了,嚷着要带姜淳去骑马。
姜淳百般推辞,推辞不过,硬被嵇岚拉着,拽上了马背。
常云交待完了泥瓦匠回过头来,嘉月殿来的女婢已经走了,仔细一问才知道是苏全福带走了。
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现下王爷可是把王妃装在心里了,从小到大这些年,还没有哪家姑娘能让他这般上心。
相信再过不久,伺候王妃和伺候王爷一样是头等要务。
王妃越得宠,他就越不应该怠慢,可偏今日事忙,他就走神了半刻钟,就被苏全福那老狐狸抢了先机。
常云捶胸跌足的时候,萧岐回来了,他本是换件衣服还要出去与一些官员商议事情,见他这模样,多问了一句。
常云只说了方才王妃来找人。
托他提醒,萧岐才想起来,近日都在观心堂处理公务,二人见了面也是匆匆吃过了饭,就散了,便说去嘉月殿。
可到了嘉月殿,却得知人去了星驰苑,萧岐就纳闷了,成亲这么久,还不知王妃会骑马吗。
所以又带着人往星驰苑去。
姜淳骑的是嵇岚的小马驹,温顺乖巧,在马夫的引导下慢慢走,慢慢吃草,尾巴一左一右扫着虫蚊。
姜淳那颗怦怦跳地心,也渐渐平复下来,扬起脸冲嵇岚招手。
苏全福功成身退,往外面走去,路过门口耳房时,正巧在听到两人对话。
“你看看那小王妃笑的多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但春风馆里好看的很多啊。”
这是县主的两个门客,怕是骑马累了,到偏屋来换衣服,歇息一会儿的。
星驰苑今日都是县主的场子,也没有旁的人,况这两人也不是在宫城里面学过规矩的,说起话也就没遮拦了。
只听一人道:“什么叫好看就好看了,她可不是一般的美貌,不光如此,听闻进门没多久,就代替老王妃应酬亲贵了。”
“哦,你说,宫城里要变天了?”
“变不变天的,我不知道,我只问你,进春风馆这么久,县主可有正眼瞧过你。”
“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她正眼瞧过你。”
“说的是呢,所以,咱兄弟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是说,那小王妃…”
一人声音渐低,“她是个土包子出身,没见过什么市面,没看到刚刚见着你我兄弟,眼睛都直了吗?她可比县主好摆弄多了。”
一人赞同,“也是,王爷是个道士,可怜小王妃花容月貌,年纪轻轻守了活寡。”
“那怎会,有你我二人,还怕她不舒坦?”
一人嗤的一下笑出声来,后面说的越发不成样子,不堪入耳。
苏全福实在听不下去,本想抓出来现行,冲到门口人停住了。
县主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去揭穿,若被这两个面首反咬一口,自己恐怕会吃不饱兜着走。
思来想去,苏全福退了几步,走下台阶,朝里面淬了一口,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两腿还没站稳,见着来人,腿肚子钻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殿,殿下?”
此时,萧岐面如寒冰,眼若利剑,一袭月白衣衫更显整个人冷冽不可靠近,不怒自威。
完了。
苏全福心里一凉,那些话必定是被王爷听去了。
果不其然,萧岐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抬脚走了进去。
苏全福只能跪着,等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到尾巴了,一双熟悉的鞋子出现眼前。
他抬起头来,常云憋着笑。
“你老人家这是唱哪出啊?”常云说。
万万没想到,本以为能在王妃那儿压过这皮猴子一头,却偏偏摊上这档子事。
苏全福撑着膝盖站起来,道:“哪出?你说哪出?”
常源双手拢在袖中,幽幽道:“你老人家是周瑜献计,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说着哈哈大笑着走了,心中一阵狂喜,都说人算不如天算,谁说不是呢。
萧岐带着人进了围场,刚好远远地见着姜淳骑在马上,几个年轻的公子哥护在身旁,争着牵马绳。
马背上的姜淳红着一张脸,甜滋滋的笑着,一小太监看呆了眼,道:“王爷,您看王妃多开心啊。”
萧岐听完后,脸色更差,那小太监才觉出不对劲儿来,·赶紧闭上了嘴。
乐喜率人赶来迎接,萧岐也是冷眼相待,径直走到主位上坐着。
乐喜不明所以,常云伏在她耳边,低声将方才的事告诉了她。
包括那些门客如何不敬王爷、王妃,如何污言秽语。
县主心中咯噔一下,人人都说齐王性子柔和,宫城里的人几乎没见过他发脾气。
但她是知道的,这个弟弟最像父亲,其实是个有决断的人。
可就算如此,她毕竟也是亲姐姐,在一块长大的,乐喜自以为还是能拿捏的住王爷的脾性的。
刚要上前去解释,失言的两个面首被侍卫捆了推搡出来。
这两位也是临沂有名的美男子,常流连于簪缨世家,是宴席清谈上的常客,会写诗文,论经谈道,本名叫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众人只叫一个风怜,一个叫风惜。
他们于前几月在一场宴会上得了县主的垂青,进了春风馆。
知道乐喜县主在齐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人一开始还仗着有些才华,存心要在宫城里好好卖弄一番。
哪成想,春风馆里也是藏龙卧虎,光相貌,就不知被多少人比了下去。
进来几月了,乐喜也没怎么宠信他哥两。
于是便有了方才那般另谋出路的对话,其实他两也没真打算打姜淳的主意,只是随口一说,,哪料到,人倒霉了,喝凉水的都塞牙。
被萧岐逮个正着。
这厢萧岐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在底下磕头求情,不停地扇自己巴掌,两张俏脸已经肿得老高。
王爷没有用刑,可光这样,已经很打县主的脸了。
众人都捏着一把汗,县主那脾气他们是领教过的,当年逼着老王爷老王妃硬要嫁给嵇家公子那一闹,许多人还历历在目呢。
苏全福瞄着县主的神色,越发难看,暗暗在心里擂鼓。
这时,姜淳也看到了那边的骚动,对嵇岚说:“怎么回事?”
一个小童急急跑来回禀,说是王爷到了,生好大的气呢。
姜淳一愣,生气?
她从未见过王爷生气。
姜淳也有些着急,想要下来,偏大家都往另一边看,一时间没有照顾到,那座下的畜生便毛躁起来。
只听马儿长嘶一声,前蹄猛地扬起,突然发狂起来。
姜淳见状,背脊一紧,双手已然没了气力,刚学的什么诀窍现在只剩下脑袋空空。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还没喊出来,下一刻天地颠倒,身子重重砸在地上,自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面对萧岐的刁难,乐喜当然有怒火,想她一辈子荣宠,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哑巴亏,哪怕是王爷,那也是她弟弟呢。
她还没说什么,萧岐伸手打住二人,道:“传本王的命,春风馆即日起就锁起来吧。”
乐喜陡然一惊,忍不住,开口道:“承修,你这是做什么,他们做错了事,罚了也罚了,春风馆是我招待文人墨客的所在,凭什么说关就关?”
“文人墨客” 萧岐道:“不知他们有何大作?又或在文章上有何建树?”
乐喜咬着唇,片刻又道:“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承修这样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萧岐看着她,正色道:“正是因为担心王姐,这些人动机不纯,心思龌龊,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长久以往,就保不准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让他们留在王姐身边才是祸害。”
乐喜冷笑一声,道:“就算有猖狂之徒,不过一两人二人,承修也不必大动干戈,这两人我赶出去就是。”
此话一出,底下两人哀嚎起来,乐喜瞪了二人一眼,顿时又将所有求饶的话都憋了回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乐喜觉得自己做了这样大的让步,王爷也该就坡下驴了。
哪知萧岐摇头,“城狐社鼠,都是不起眼的东西,但却能贻害周遭。本王也是为王姐着想。”
乐喜不知道萧岐哪来这么大的决心。
说起来,老王妃也看春风馆不顺眼很久了,但也没这样直截了当,他们这样的人家,哪怕是亲眷,彼此都会有礼敬三分,疏离客气,断不会撕破脸的。
萧岐是在高门贵族的礼教中浸染□□长大的孩子,最是通晓这点,怎么今天就硬跟自己轴上了。
乐喜翻来想去,不经意间眼见远处骑马的王妃,语笑嫣然,忽然什么都明了了。
难怪呢。
王爷跟自己在说话,眼睛却时不时瞅着别处。
还能瞧什么呢,瞧他的王妃呗。
乐喜仿佛在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心知肚明了,王爷这是动了心。
妥妥的春心萌动了。
本来没什么,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但她不当这个冤大头。
乐喜想明白前前后后,刚要开口,只见萧岐蹭地站起来,随后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
她眺望远处,四周的太监和女婢全都往一处奔去。
“怎么回事?”
“怎么了?”
“好像是王妃。”
“王妃从马上摔下来了!”
情况突发,人声嘈杂,只有一句进了萧岐的耳朵。
他紧抿着唇,大步流星走下看台,急匆匆往出事那边走去。
乐喜不敢掉以轻心,跟在他身旁。
偏萧岐走得极快,险些被脚下绊倒,幸而被人扶住。
乐喜几乎一路小跑,提着裙子,拢着广袖,尽力保持贵女的风范,安慰道:“承修慢些,看也没什么事。”
话音刚落,萧岐停住脚步,乐喜一愣,也停了下来。
他一字一句道:“王姐,今日之事,本王并非开玩笑,限明日一天,春风馆必须清空,一人不能留。”
说完罢袖而去,留下乐喜一人。
她看着萧岐背影,人还是一怔一怔的,甚至还能想象到他盛怒的表情,不可辩驳的冷峻。
细细想来,从小到大,弟弟何时这样跟自己这样说过话。
有再多人说自己荒唐,可萧岐连重话都没有半句。
这如今,偏为了这个小丫头,跟姐姐撕破脸。
“好,好得很啊。”乐喜一张秀脸,涨得通红,咬牙道:“这王妃来头不大,本事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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