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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澜在书房内坐定一会后,一道影子慢慢从阴暗角落里出来,容澜手指上的轻轻敲动停住,“如何?”
“海侍卫解决了。”
手指又开始轻敲着乌沉沉的书案,衬得骨节分明雪白,又冷又冽。容澜没了半点往日的浪荡模样,他淡淡道,“河里的东西尽快转移到别处,宁允那边有消息没有?”
“宁公子自从从总督府回来后便闭门谢客,暗中却在调查着苏州的知州大人。”
容澜哼笑一声,“必要时给他点消息,总督府的消息。”
宁允定然不愿意被人如此轻易的掌控住,心有不甘地反抗罢了,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影卫答应后慢慢退下,又隐入阴暗角落中,消失不见。
容澜停下手中的动作,掀开窗轩,看着沉沉的夜色,星月被掩埋在如水的夜空中,不见光辉。今夜应是有雷,不知道长欢会不会害怕,容澜又想起什么,砰地一声关上窗,扑棱棱震飞枝桠上的鸟。
少顷时刻后,容澜面色似有些难看,大步向长欢院走去。
长欢正拢了衣衫,看了看天色,正准备吹灭蜡烛火光时,一道人影被投在窗上,长欢吓了一跳,“谁?!”
那人影不动,长欢便也不敢动,僵持着的时候,容澜才慢慢从门外进来,“这么凶悍?”
长欢放下浑身的警惕,暗暗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容澜语调中的戏谑,“少爷。”
容澜听她放下所有防备后的声音,笑了笑,“事情办完了,该睡觉了。”
长欢闻言身子极细微地一顿,后松下声线道:“是。”
旋即往床榻上去,慢慢躺下,容澜翻身上来,将人扣住,在她耳边道:“今夜有雷雨,睡觉吧。”
她也不是个害怕雷雨的人,长欢被容澜抱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缓缓放松了气息,闭上眼睛歇息。
夜至三更,天上果然下起瓢泼大雨,电闪夹着雷鸣,轰隆隆的从天空劈下来,仿佛要将满城的房子摧毁。
长欢被惊醒,身子却依然被容澜抱在怀中,她轻轻动了动,却挣不开。屋外头是淅沥的雨声,寒气顺着门缝灌进来,而容澜的怀抱依旧温暖,包裹着她,将所有寒气抵御在外。
容澜待她好,她是知道的,也曾庆幸自己被这样温柔体贴的人带走,世人皆言容澜纨绔浪荡不堪,她倒不觉得,至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她的身份能得到这样的待遇,这便足够了。
她是背对着容澜的,容澜的双臂环住她的身子,一只手搭在她胸前的锦被上,指节分明修长,有薄薄的茧,毕竟是从过军的人。长欢迟疑片刻,轻轻将手抬起,极快极快地触了一下他的食指指节,甚至比蜻蜓点水还要轻柔迅速。
长欢第一次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心跳不由地加快,等了许久,容澜没有被弄醒的迹象。
她放平心跳,将身子往容澜的方向挪了一点,容澜察觉怀中人的动静,睁开眼睛。
带着略略惺忪沙哑的声线在耳后传来,“怎么了,冷?还是怕了?”
长欢身子僵住,屋外又是一道电闪雷鸣,雪色的雷光打在相拥的二人身上,不觉得可怖,反而平白添了一些缠绵的意头,她点了点头。
容澜轻笑一声,沙哑又低沉,将人转过身来,“就知道你怕。”
说罢之后将人揽进怀里,容澜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喉结动了动。这可比军营里打仗还要考验他的定力。
她听得到容澜胸口的心跳,沉稳有力,一声一声,节奏分明,却打乱了她的心境。
良久之后,长欢缓缓闭上眼睛,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沉进梦乡里。
******
宁允听着院外愈加杂乱无章的雨声,烦躁地站起来在屋中走了一圈。一道叩门声响起,宁允停下脚步,忙打开门,一个湿漉漉的人影走了进来。
“叫你查的如何?”
“是,属下在苏州知州府的线人说,苏州知州府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一切都如常,只是低调了些。”
“呵,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能逃过这一劫吗?有了容家的庇护又如何?”宁允皱起眉,声音含了怒气。
“去,再给我查,查不出来就制造点事情查出来。”
人影听得宁允的话,低头恭声应是,转身出去,消失在雨中。
宁允站在窗前,点点滴滴的雨溅到他的身上,仍浑然不觉,盯着外界越来越汹涌的雨势眼神晦涩深沉,思绪万千。
容家动了军饷,当是大罪,但是要将罪名落实到容家身上,极有可能容家会推出一枚于局势无关紧要的棋子,将罪名轻轻地盖过去。要使容家有损失,这个罪名,必须要加罪到一些重要之人身上,比如,容澜。
宁允握上窗轩,一只手越握越紧,手上青筋隐隐,豆大的雨珠打在手背上,显得更为可怖。
山雨已来,大厦将倾否?
“来人。”宁允冷声道。
“属下在。”
一道人影从廊下进来。
“给总督夫人下个帖子,说是我已有了决断,邀她一聚。”宁允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水珠,淡淡出声道。
宁允遣退下人之后,在书房内静坐许久,盯着窗外的雨下到临至天明才停。
雨停后,初晨的阳便悄悄露了一片衣角,光折射在带着露珠的叶片上,莹莹生辉。
长欢在一片鸟语中醒来,看了看四周,容澜早已睁开了眼睛,单腿曲起坐在床头,面带笑意看她。
“少爷早。”
长欢先容澜一步开口,细声细气略带睡醒的沙哑道。
容澜挑了挑眉,“早。”
“少爷早就起了?可要唤丫鬟进来伺候洗漱?”天色已经大亮,往日这个时候,丫鬟早就该来到房内伺候主子洗漱了,今日不在,想来是容澜没有让人进来的缘故。
“唤什么丫鬟,我伺候你梳洗。”容澜站起身来,往一旁屏风架子扯了一件衣服下来,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长欢默然,容澜伺候她?
还未等长欢作出反应,容澜就已经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床边,“先洗脸对吧?”
这盆水跟变戏法似的,就出来了。长欢看着容澜将布巾浸入水中,手法似笨拙地拧了拧,提这一块布巾向她走来。
下一瞬间,长欢的脸便被容澜的布巾盖住,一阵揉搓后,容澜终于拿开布巾,长欢皱眉,她觉得脸皮都要被搓下来了。
容澜看她皱眉的模样,“是不是太重了?”
这个力道是他平日洗脸所用的适中力道,不曾想还是刮痛了她。
长欢摇了摇头,“无事的,只是略略有些重。”
容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咽了口水,“漱口?”
说罢便端来一盘托着漱口紫竹盐盐的盘子,凑到长欢面前。
“少爷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再不济也是我来服侍您。”长欢不动,只是推拒道。
容澜伸手用一旁的玉勺搅了搅紫竹盐,“要我喂你?”
长欢一时不敢再推拒,拿过紫竹盐漱了口。
事毕之后,容澜看着榻上的长欢犯了难,“你会穿衣袍吗?”
他去看过箱笼里的衣裳,麻烦繁琐地很。
“自然是会的。”说罢便要起身,容澜却一把她按住,“我来找衣裳。”
不久,容澜手中拿着一条百褶蝶戏花的浅粉色衣衫走了过来,长欢接过,见容澜没有要转身或者出去的意图,和手中嫩粉色的衣裳颜色,叹了口气,“少爷可否转过身去?”
“嗯?转身?转什么身,这里又没有外人。”容澜看了看四周,一本正经道。
长欢看着容澜脸上认真的神色,没有半点调戏的意味,红了脸,将床上的帐子放下,转过身去,裹在锦被里半遮半掩地穿上衣裳。
“穿好了?”容澜看着放下的帐子里头身形影影绰绰,又无端引诱人,他别开眼。
长欢从帐探出一只手,慢慢走下床榻,容澜一看,将长欢衣襟处的凌乱伸手整理。
没成想这一整理,衣领便散开,大片锁骨的肌肤露出来,肚兜的红线在颈处分明,更衬得肌肤赛雪,如脂凝华。
容澜呼吸一窒,慌忙扯上她的衣领,转过头,“我去叫丫鬟。”
说罢便大步走开。
“等等。”长欢握紧衣衫,面色同样***,她欲言又止。
“什么?”容澜不敢再回头看,自己的定力可真是忍耐到极限了。
“桌子上有帕子,先把血擦擦。”
“什…”容澜不解,旋即看到一滴一滴血滴落在胸前,红得分明。
好嘛,这次他也要更衣了。
容澜看着手上的鼻血,破天荒地红了耳朵。长欢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模样,不由得唇角微弯起一个弧度。容澜瞪她,“不准笑。”
长欢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点,“好。”
容澜擦干净鼻血,大步走出房门。
随从跟上来,见到自家公子衣襟上有点点红色,不由得疑惑,“公子这衣服?”
容澜低头看了看,一掌拍在那随从头上,“不是说伺候她起床洗漱更衣能增进感情吗?”
他不仅没有增进感情,反而丢了个大人。
随从叫苦不迭,心道自家公子是被伺候着长大的,指望他伺候别人,这法子自然是行不通。他只是随口一说,让容澜解解闷的,却不料容澜竟然还真的去做了。
“这…昨夜的陪伴呢?昨夜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那位姑娘想必心中惧怕,若是公子在身旁陪伴,定然有效啊。”随从想了想,想来容澜说的是长欢姑娘,看来这位长欢姑娘还真是让公子上心的很。
容澜旋即敛回怒容,他不仅陪伴,还陪伴到床上去了。
于是敲着扇骨,问道:“还有其他的法子没有?”
上一世的他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高高在上的容家少爷,又怎么会愿意花哪怕一丝半点时间去了解他人的心思。
既然如此幸运能重来一次,那些错误,他决计不会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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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内,孟氏正在浇花,自从容澜宁允走后,齐翎便开始冷落她,一连好几日。
随身嬷嬷看着孟氏丝毫不慌的模样,心下暗暗着急,不由出声:“夫人,老爷一连好几日没来您的院子了。”
“不来便不来,又不是什么大事。”孟氏提着浇水壶的手一顿,旋即又淡淡出声道。
此事成不成,还得看宁允的态度。宁允若是娶了齐湘容,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若是不娶,那便只有用容澜给她的最后一个办法了。
至于齐翎的担忧愤怒,届时她有了私库的底气还有什么好怕的。
丫鬟的声音从前厅传来,“夫人,宁公子来了。”
孟氏放下提水的壶,“请进来。”
宁允来到总督府内,一身清朗蓝袍落落长立,衬得眉目英挺起来,倒是颇有世家公子的气质。
孟氏行了一礼,“宁公子。”
宁允看了看四周,孟氏旋即会意,挥手遣散开仆从。
见外人已经被遣散开,宁允方才开口,“齐夫人。”
孟氏轻轻笑了笑,“宁公子考虑得如何了?”
“齐家二小姐大家闺秀,姿容楚楚,静雅贤惠,我宁允不过一介白身的庶子,一无功名在身,二无爵位相乘,若是贵府二小姐委身于我…”宁允顿了顿,收住话头,袖中的双手紧握。
“还望不要嫌弃才是。”
孟氏心下一喜,捂着手帕笑道,“怎么会呢,公子年轻有为,又如此气度不凡,我家湘儿日后可是有福了。”
旋即又停住,眼珠转了一转,“既然公子日后即将与我成一家人,那么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全盘托出了。”
“公子可知我之前为何要说出那番…于公子不敬的话?”孟氏握上手帕,有些不好意思道。
宁允神色淡淡,等待孟氏的下一句话。
“公子想来并不只是为了游玩吧?我因着我家老爷的缘故略知京师的事情一二,不知宁公子是想如何调查那位呢?”孟氏定下心神笑道。
“不知夫人说的是哪一位?”宁允垂下眸问道,声线带了些冷意,“是苏州知州大人?还是容澜?还是说…容家的哪一位?”
孟氏被宁允后者说的名字惊得脸色一白,强笑回答:“宁公子说笑了,自然说的是苏州知州了。”
容澜她是惹不起的,至于宁允口中的容家“哪一位”,她便更是提都不敢再提的。齐翎在朝堂上做这清风两袖的总督已是艰难,若是再惹来容家不快,岂不是徒增了一个大麻烦。
宁允却不笑,面色淡漠,“是,我奉了陛下之命来到江南调查苏州知州梁芥***一案的。”
孟氏心下了然,苏州知州给她的那个私库钥匙她用了,里头的金银财宝是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数量,一个小小知州没有***,能聚集数量如此惊人的财宝,简直异想天开。
“那…公子查的如何了?”孟氏笑问。
“尚未有结果。”宁允回答,复又看向孟氏,“齐夫人可有消息可以透露?”
“这个嘛…”孟氏抚了抚手上玉质普通的镯子,唇角微弯,“说来惭愧,我与那苏州知州夫人也略有往来,她平日里穿的戴的,可都是上好的东西。”
说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公子呀,这有些事情呢,不能深究,你看看那池菡萏开得如此清丽动人,有人心生喜欢,将花折下来,放在屋中当做摆设,那是极好的。”
说罢,孟氏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是要是深究下去,那脏兮兮的藕子和污烂的泥,可就不美了。”
宁允眼中寒光凝住,冷笑了一声。
孟氏也笑,“公子此来,应也是达到目的了吧,公子表明来意,我说明事态。”
“公子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容澜给了你不少好处吧。”宁允冷冷扔下这句话之后大步转身走去,径直出了总督府。
面色冷肃,显然心情不佳。
但江南城的另一头,容澜的心情却好得很。
裘衣上的莲花纹极小,绣在衣角的另一边,在日光下的云杉锦隐隐约约缓缓流淌着光河。云杉锦的面料原本是不合适做裘衣料的,但不知长欢用了什么法子,云杉锦的面料变得柔软无比,却保留了云杉锦上独特的光河,金色的莲花纹在衣角,既不喧宾夺主也不被面料盖住光芒,更衬得高贵华丽起来。
当然,这全是容澜一人心中所想。长欢不过是简单地做了一件裘衣罢了,不曾想竟让容澜高兴至此,眉目间都是朗朗清风的少年朝气。
她笑了笑,“手艺拙劣,少爷见笑了。”
“怎么会?这简直比得上宫里最好的绣娘了。不,比最好的绣娘还要好。”容澜摸了又摸,笑得灿烂。
旋即凑过来到长欢身边,往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家阿欢就是厉害。”
手里还拿着长欢做的裘衣,感受着它的触感,容澜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极响的一个口水吻。
屋子里还有众丫鬟,长欢忍不住红了脸,推了推容澜的腰身,示意他注意点。
不想容澜却顺势抓住长欢的手,将她往自己的胸膛上带,按在自己的胸前。容澜状似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是干什么,送了我一件裘衣,想让我以身相许不成?”
长欢的手被抓住不能动,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容澜看着她面色通红的模样,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慢慢游移,“如果是阿欢的话,那我便从了吧。”
一旁的丫鬟早已被极有眼色的停霜遣退下去。长欢定了定心神,抿抿唇,将手移到容澜的肩膀处,环上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此言当真?容公子若是从了我,那可就不能再走了哦…”
长欢声音带有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嫩娇软,糯糯地,又因为紧张而带了一点颤抖的尾音,传进容澜的耳中。
他猛地僵住身子,体内血气疯狂奔涌,整个人都开始愣住。
还未等反应过来,长欢就已经极快地从容澜怀中跑出去,面上含笑的羞意浓浓。
却未曾想,被容澜扣住手腕,猛地拉近怀中,容澜脸上没了任何笑意,眸中闪着危险的光,死死地盯着她。
长欢自觉不妙,扯开一个笑,“少…唔!”
所有的话都被在吻唇齿相碰间,涎液交融。
容澜在她的口腔中尽力掠夺着,席卷走每一寸空气,死死地将人勒住,不能逃脱。
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容澜褪了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雪白的肩膀,容澜红着眼,低头舔在她的肩上,锁骨上。
容澜的头发落在她的肌肤上,轻微的痒意,被吻得昏昏沉沉的长欢清醒过来,忙睁大了双眼,推拒他。
“少爷!”
这是在绣房啊啊啊啊!!
一声带着惊慌失措的嗓音将他的理智唤回,容澜停住动作,将自己刚刚抱上桌子的长欢放下,转过身去,声线沙哑地可怕,“穿好衣服,我怕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长欢衣衫凌乱,肚兜的线也解开了半个,裸.露的肌肤在空气中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她喘着气,将衣衫整理好。
她决定日后再也不招惹容澜了!
“穿好了?”容澜听着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暗骂一声,运用内力压住自己的心思。
“穿好了。”长欢的嗓音同样沙哑,带了点怯怯的味道。
忍不住笑,她怕什么?自己还能吃了她不成?
虽然自己刚才的想法确实是这样。
“我去沐浴。”容澜又想起方才的香艳场景,喉结滚了又滚。“我前几日去珍宝阁给你挑了些首饰,你看看。”
随从说女子最喜欢衣裳首饰脂粉这些东西,容澜想起前世她也是极爱这些东西的,虽然从来极少佩戴。
说罢,也不等长欢回答,径直大步向门外走去。
容海跟上来,从京城回来时的一身风尘已经被洗去,正欲对容澜说话。
容澜手一扬,“闭嘴,等我沐浴之后再说。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拦我沐浴。”
容海听到指令,旋即沉默,看来宁公子要等上一会时候了。
容澜坐在浴桶里,沉默了一会,将一旁添凉水的桶反手浇到自己头上,低低地骂了一声。
他差一点就忍不住了。
旋即又看向一旁放着的裘衣,莲花纹在衣料中隐现,他的阿欢竟然主动,是不是就证明她还是有一些上心的。
笑了一声,见身上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之后,站起身来,将裘衣穿到身上,随意地披了一件袍子向外走去。
见容海又跟上来,容澜不耐烦地挥苍蝇似地道:“闭嘴,等会再说。”
说罢大步向长欢的房中走去。
且说长欢,停霜正伺候着她选首饰,隔雪见不得这些令她堵心的东西,寻了个由头去外头干活了。
停霜看着托盘上的首饰,个个精巧,不由得艳羡,“姑娘,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多的好东西呢。”
长欢拿起来细细地看了看,“确实是好东西。”又放回去,“收起来吧。”
“姑娘…不戴?”停霜忍不住又看了看其中一只簪上的珍珠,圆润莹白,似还泛着金光。
上好的东珠。
“这么好的东西,戴在我头上,我受不住。”长欢笑叹道,她也不是什么高门命妇,世家嫡女,什么样的身份就该有什么样的装扮。这一点长欢很清楚。
她也战战兢兢地守着这一点,不敢逾越。
“到时候,你寻个机会,把它当了吧。我不缺首饰,缺银子。”
容澜兴冲冲地走进长欢院,踏进里屋,就听得少女的嗓音轻轻柔柔地顺着风传来。
让他方才提起的笑脸彻底凝住。
叶长欢,你好,你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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