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好书《夫人她又美又毒》是来自风珏最新写的一本穿越风格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沈月白殷衡,文中感情叙述细腻,情节跌宕起伏,却又顺畅自然。沈月白自负聪明,却为双胎妹妹蒙蔽,错失挚爱,凄苦一生,累得挚爱在她死后遁入空门。一朝归来,面对双胎妹妹涕泪涟涟的哀求,沈月白低眉浅笑:“此生,我只为他活。”殷衡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位卑言轻,累得挚爱委曲求全。待到他位高权重,她却病入膏肓。殷衡心如死灰,不顾新皇挽留,遁入空门,只为求一个来生。大概因为心诚,佛祖果然给了他一个来生。小编为大家带来夫人她又美又毒(沈月白殷衡)精彩章节完结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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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妆台底层的匣子里取出一只白玉兰簪子,沈月白取下坠子,里面掉出一颗血红色的丸子,沈月白将这颗丸子放在手心,又翻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放在袖袋里,这才收拾了妆台。推着轮椅到了桌前,倒了两杯茶,然后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西侧院,搂着婉姨娘听曲儿的虞国公听了入画的话,顿时眯起眼打量着入画的神色:“夫人的确是这么说的吗?”
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松口,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虞国公松开婉姨娘,想起方才有下人来报说是佳音和世铭出事了,他忽然豁然明白,原来是为了这两个小杂,种!要是知道这样简单就能让她松口,他真该早早的动手!
“哈哈哈哈,好,告诉你家夫人,我马上就去!”虞国公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激动之余忍不住大笑出声。
婉姨娘听这话意思是这男人要去夫人的院子顿时不干了,“国公爷不是说看了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就倒胃口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去了,莫不是在骗我?”
“去,你懂什么?闭嘴!好好在你的院子里待着!坏了老爷我的好事,当心我弄死你!”虞国公神色阴冷的瞪着婉姨娘,这女人若非长了一双好眼睛,他看都不会看她一眼!不过是宠了几天,就开始恃宠而骄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虞国公说罢径直去了凭澜苑,瞧见沈月白坐在那里,就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一仰而尽,似是觉得不解渴,端起沈月白跟前的那一杯也喝了,然后才不耐烦道:“说罢,你有什么条件?我还忙着呢!”
沈月白看着空了的茶杯,不禁笑了,看来也是他虞连城命该如此!“佳音惹了事儿是她不对,我也不强求你做些什么,但是铭儿那里,你必须保证他与安和公主和离!能做到,我就写信,不然就没得谈。”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苦呢?”虞连城闻言松了口气,只是和离倒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沈月白能够说服殷衡为梁王效力,旁的就都不是事儿。 “你们俩也真是叫人看不懂了,说来这也是他的儿女,怎么不见他出面周璇?怎么,怕丢人?既然知道怕,当初怎么就敢做出那等不要脸面的事?敢给我虞连城戴绿帽子,他殷衡倒是第一个!”
“呵呵。”沈月白看着虞连城恶毒的嘴脸,目光冰冷,嘲讽的笑了,“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没看透,当真是蠢透了。难怪一直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你这话什么意思?”虞连城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可他也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她既然敢如此说,必然是确有其事的。
“你是不是一直都怀疑佳音和铭儿不是你的孩子?”沈月白想起这两个孩子的来由便觉得恶心万分,可是一想到这一双儿女都被这个男人毁了,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难道不是?”虞连城挑了挑眉,他知道这女人讨厌他看不起他,又怎么可能会生下带着他的血脉的孩子?
“当然,若非有人从中作梗,在酒里下了药,我宁愿死也不会给你生孩子。”当初她被迫嫁给他,原本留有后手,却还是中了别人的奸计,一次便怀了孩子,发现的时候已经不适合打掉了,只能生下来。可惜这男人听了贤妃挑拨,不肯信。
虞连城目光就变了:“所以你并没有早产?”
“龙凤胎早产难道不是常有的事儿?你当时就没问问太医?”沈月白只觉得这个男人愚蠢的可怕,连求证都没有,只听那女人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便信了,真可怜!
“那又能说明什么?”虞连城不想相信这些,他目光紧紧地的看着沈月白,心里却清楚,他可能真的是弄错了。
“说明什么,那就要问问贤妃了。”沈月白冷冷的笑了,嘴角渐渐溢出血迹,“好了,你走吧,往后就不要再来我这里了,没得相看两生厌。”
看着那一抹殷红的血迹,虞连城莫名心惊,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停了片刻又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沈月白冷冷的看着他,并不回答,告诉他?告诉他好让贤妃那个贱人高兴高兴吗?
看着沈月白清冷的目光,虞连城只觉得连呼吸都成了困难,转身身形狼狈的离开凭澜苑。
待虞连城的身影消失在凭澜苑,沈月白才捂着胸口,趴伏在桌子上,吐了一口血。
入画领着张太医刚进了凭澜苑,就看到自家夫人吐血的样子,顿时慌了,“张太医,你快看看我家夫人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呢?”
张太医也忍不住眼皮子直跳,安国公夫人这个样子可不大好,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就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那位知道了怕是又一番风雨。方才他出宫时还听说那位去见了皇上呢!也不知是否和这位夫人有关。想起当年那些事,张太医叹了口气,摸了脉,心里忧虑更重,开了方子,叮嘱不可忧思过重才离开。
结果还没出安国公府大门,就又被叫回来了,这一次是安国公昏迷不醒了。
正在大门口送张太医出府的入画听了这个消息,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夫人,顿时觉得不好,拉着张太医拔腿就往凭澜苑跑去。
凭澜苑里,听琴接了虞世铭已经回来了,请了大夫在房里照顾着。
沈月白看着床上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儿子,目光幽冷,“人带回来了吗?”
听琴看了看房间里的丫头们,压低了声音道:“带回来了,安排在东厢房里,奴婢让言书在那里守着。”
沈月白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这会儿张太医还没有走远,你去请他进来,给铭儿瞧一瞧。”
沈月白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张太医是皇帝的人,她点了名请张太医,也正是因此,皇帝用惯了的,医术总比太医院其他人要可靠的多。她要知道铭儿的腿究竟还有没有希望。
于是,张太医还没走到安国公院里,就被听琴强行拉来了,一进来就看到床上满身是血的男子,张太医目光一缩,没看错的话那是安和公主的驸马爷?没敢细看,他上前去看了看伤势,先就是皱眉:“这两条腿已经治不好了,我顶多能让他不至于在阴雨天感到疼痛难忍,剩下的就无能为力了,毕竟这腿骨都给敲碎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法子。”
敲碎?
沈月白目光瞬间冷冽,摆了摆手,“无妨,若真的站不起来,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您尽管治就是了。”
张太医麻利的指挥着丫头给虞世铭清洗了伤口,然后才换上自己秘制的药膏,然后包扎起来。这才转身看着沈月白:“夫人,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国公爷那里可否需要老夫一并去看了?”
沈月白笑了笑,“自然,听琴,前面带路。”
虞连城,你刻意把我的一双儿女往废了养,如今也该让你尝尝无能为力的滋味了,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的余生充满了痛苦,生不如死。
安国公昏迷过后,丫头小厮都吓的不敢靠近。沈月白带着张太医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每一个人,只有安国公倒在软榻上。
张太医上前把了脉,奇怪了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脉象?安国公不过四十出头,这就中风了?他下意识的看向轮椅上笑意淡淡的安国公夫人,悄悄的吞了吞口水,也没说什么,只说道:“咳,国公爷正值壮年,很不必吃那些药的。如今这样,想是吃多了药效过猛,又在兴头上,一时来不及……怕是要中风了。”
听得张太医的话,沈月白神色淡定,“听琴,把国公爷扶到床上,命人好好照料。”
张太医见此越发笃定心里的猜测,麻溜的开始写药方,这种事儿真是沾不得啊!下次再也不来安国公府了!
沈月白推着轮椅到床边,袖着手看着昏迷过去的男人,纵使此刻心里恨不得拿把刀把人给剁碎了喂狗,面上仍是淡淡的,“听琴,国公爷衣服里那是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听琴蒙了一下,这才在安国公胸前的衣襟里勾出来一个荷包,七重锦绣缎做的,针法独特,精致华丽,上面透着一股幽幽的香气。
“拿过来。”
沈月白面色幽冷,从听琴手里接过荷包,仔细打量一番,森然道:“七重锦的缎子,前朝的顾氏针法,西域来的荼芜香,难为我们国公爷如此长情!”
话落,沈月白随手一掷,将荷包丢到虞国公床头,面带不屑,“听琴,回去。”
张太医刚开完药方,看着主仆二人豁然离去,连一时半刻都不肯停留,全然不顾他这个太医还在,顿时傻了眼,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跑到安国公床边拿起荷包,做贼似的塞进袖子里,提了药箱就往外走,待撞见得了吩咐出来送他的入画,才把手里的药方递过去,抓了抓头发,“按这个方子抓药,每日煎服即可。”
张太医说完就跑了。
入画捏着方子派了安国公的心腹管家去抓药,笑眯眯道:“国公爷与夫人的情况你也知道,如今夫人正是犯病的时候,最是劳累不得,国公爷那里就需要您老好好照顾了。”
管家接过药方抹了把脸,应下了,国公爷的心思他也不懂,这些年他冷眼瞧着国公爷就如同失心疯了一样,冷待发妻儿女,尽是做一些不着调的事,就连夫人也被他害的终日与轮椅为伴。叹了口气,管家一面安排人去抓药,一面安排人去伺候安国公。
张太医回到宫里,避开太医院同僚,偷偷觐见了皇上。恰巧遇到殷阁老从里面出来,想起这人心心念念的女子,不禁叹口气道:“殷阁老留步。”
殷衡闻言转身看着这老太医,眼带疑惑。
“我刚从安国公府上回来。”张太医有意看了他一眼,“阁老挂心的事我大概能知晓两分,只是,万事都要尽快,晚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个女子,已经是油尽灯枯,如今还活着不过是一口气撑着熬日子。今日安国公府见闻,张太医自认为自己的感觉不会错,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的男人。
殷衡闻言面色骤变,捏着圣旨的手骨节泛白,他步履匆匆向宫外走去,到了宫门就变成了狂奔,不!阿白,等我!你答应过我会等着我的!
张太医捏了捏袖子里的荷包,目光晦暗,抬脚进了乾清宫。
皇帝听了张太医的话,看着桌案上的荷包,目光冷酷无比,“你确定没有看错?”
张太医没敢接话。
“派人去查,天黑之前朕要看到此事的结果。”皇帝眯着眼冷冷道。
看着安国公府的牌匾,殷衡一脚踹开门直奔凭澜苑,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夫人,夫人!快,快去请太医啊!快去啊!”听琴撕心裂肺的哭着。
“药呢?夫人的药呢?”入画在妆台上疯狂的扒拉着,却找不到那个素白的瓶子。
“咳,咳,别找了,”沈月白捂着嘴咳了两声,艰难开口,“天黑之后,就会有锦衣卫来查抄安国公府,皇上圣明,此事不会连累到铭儿。府外的产业你们都知晓,我去了,你们就带着铭儿和那孩子去我的陪嫁庄子过活,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听琴和入画闻言伏在她膝头痛哭不止。
“听着,我虽留有产业,却不打算让他继续锦衣玉食,平常日子即可,五年之内切记不可让他离了庄子。”沈月白重重的喘了两口气,“佳音那里,还是按我原先的打算来安排,你们记住。准备准备,套了马车就走吧!”
“夫人,那您呢?你怎么办?”听琴带着哭腔问。
“走吧,都走吧。”
沈月白摆了摆手,推着轮椅准备出门。一抬头,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长身玉立,眼眶瞬间红了。
“阿白,我来接你了。”
沈月白闻言笑了,眼泪珍珠般掉落,“在下沈月白,敢问美人贵姓?”
“在下殷氏阿衡,见过沈姑娘。”
殷衡蹲到沈月白身边,珍视般的看着她,仿佛看一眼就少一眼,喃喃道:“你答应过要等我的,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我答应过要等你的。”沈月白吸了吸鼻子,笑着抚上他的脸,“可是对不起,阿衡,这府里到处充满了肮脏腐臭的气息,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对不起,阿衡,是我没有做到,对不起。”
“不,你做到了,我的阿白最坚强了,”殷衡抱起沈月白往外走去,“皇上已经下旨让你们和离了,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沈氏月白,是我殷衡的未婚妻。”
“阿衡,我又老又丑……”
“胡说,我的阿白永远都是最美的。”
“可是我活不了多久了。”
“你活一天,就是一天的殷阁老的夫人。”你死了,我便去灵安寺剃度出家,日日在佛前为你诵经祈福,为我们求一个来生。
“阿衡,这么多年,你悔过吗?”
“你呢?”
……
永嘉三十八年,七月十八,皇帝下旨准安国公夫人沈月白与其夫安国公虞连城和离。
七月十九,贤妃赵氏心肠歹毒,残害龙嗣,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其子梁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贬为庶人。安和公主和亲蛮夷。
同年七月二十三当朝阁老殷衡与沈氏月白结为夫妻,皇帝亲至恭贺新人。二十六日,殷阁老夫人沈氏月白病亡,殷阁老于灵安寺剃度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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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笃……”
黑暗中,不知从何处传来敲击木鱼的声音,沈月白茫然四顾,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笃,笃,笃,笃……”
木鱼声再次传来,沈月白恍恍惚惚的循着声音走过去,一道细微的光亮在黑暗中出现,沈月白听到了一阵对话。
“殷衡,她已经死了,死了,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你还要我等你多久?”女子声如黄莺,字字泣血。
“笃,笃,笃,笃……”
回应女子的是敲击木鱼的声音,连节奏都没有一丝变化。
“5殷衡!”
女子骤然尖叫,凄厉的嗓音划破了黑暗,那一瞬,沈月白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她!
“殷衡,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惩罚了我这么多年还不够吗?她死了,死了,难道你要我也去死吗?”女子跪倒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笃,笃,笃,笃……”
木鱼声依旧,被唤作殷衡的男子始终没有一丁点反应。
这种无言的无视让女子羞耻愤怒到了极点,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神情有些癫狂的看着跪在蒲团上敲着木鱼的男子,“殷衡我告诉你,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顶着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快活的。”
蒲团上男子仍然敲着木鱼。
女子见状眼底的痛恨越发的深刻,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大殿。
“啊……”
空气中传来一丝细微的波动,沈月白并没有看清楚怎么了,只听到女子凄厉无比的尖叫声:“啊!我的脸……”
她的脸毁了啊!
沈月白在心里默然的想着,活该,谁叫她要用这张脸做坏事呢!
“阿白,我不会动她,因为她是你的亲人,可是我却看不得她好过,阿白,你会不会怪我?”男子低沉伤痛的声音在木鱼声里显得低不可闻。
我怎么会怪你,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沈月白想上前告诉殷衡,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走,走都不出去。
他在耀眼的光亮里,她却在无边的黑暗里,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是了,沈月白忽然想起她死了,而且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可不就是隔着两个世界的。
“阿白,大师说,只要我诚心礼佛,就一定能够得偿所愿。”殷衡敲着木鱼,目光幽远,“所以阿白,这一次,你一定要等我。”
闻言沈月白心里酸涩无比,忍住不泪如雨下。
“阿弥陀佛。”
一道佛音声如洪钟,眼前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沈月白只觉得头疼难忍。
“小姐,小姐,快醒醒。”
听琴正在外间给喵喵梳毛,听到里边儿小姐似是梦魇了,急忙跑进来,束手无措的唤着。
“阿弥陀佛。”
冥冥中又是声如洪钟的佛音,沈月白一个激灵,猛然醒过来,噌的一下坐起来,眼神空茫茫的,似乎还没清醒。
听琴见状松了口气,到底是睁开眼了,该是没大问题了,就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扶着沈月白喂她喝下。
“听琴。”
喝了一杯热茶之后,沈月白稍微有点清醒过来,怔怔地看着听琴青涩的面容,她有种荒谬的感觉,她真的回来了吗?
“小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和夫人说一声,请大夫来给小姐看一看?”听琴总觉得小姐怪怪的,仿佛没睡醒一样,有些担心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用,我没事,你先出去吧,不要让人进来。”虽然觉得荒谬可笑,可她的确回来了。沈月白蓦然想起殷衡在佛前说的那些话:
“阿白,大师说只要我诚心礼佛,就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难道果真有佛祖的吗?
沈月白不知道,却在心中念了句阿弥陀佛。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能够回来就是殷衡的缘故。这样想着,沈月白的心里甜甜的,仿佛流入了甘泉,甜蜜而又充满着希望。
“大姐,你醒了吗?让开,你竟敢拦着我,小心我让姐姐打断你的狗腿!”少女娇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夹杂着听琴入画的争辩声。
沈月白蹙着眉,她想起了醒来之前,那个在殷衡面前歇斯底里又恶毒至极的声音,恍惚间重叠起来:“姐姐,我不要嫁给安国公,我不要。”
“姐姐,求你了,你去和他说让他娶我,你去说啊,你为什么不去,你想看着我死吗?”
“你还要不要脸,你都嫁给安国公了,为什么还要霸着阿衡,不让他娶妻生子?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怎么不去死啊?”
想到这里,沈月白冷笑一声,掀开被子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狠狠地砸在地上,音色冰冷:“吵什么,不知道我头疼的厉害,需要好好休息吗?都给我滚!”
什么姐妹情深,什么相互扶持,全都是***。沈月白无声的冷笑,殷衡跪在佛前数十年如一日诵经祈佛可不是为了让她回来忍气吞声的。曾经她为了亲人为了家族受尽屈辱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她得到了什么?一双被教坏的子女,一具千疮百孔病入膏肓的身子,父母亲人的怨恨。为她心疼的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丫头,就只有殷衡。
坐在妆台前,沈月白看着镜子里白里透红的肌肤,眉眼柔和,这是一具健康的身子骨,年轻,鲜活,充满朝气。
白鹭院里,争吵不休的几人被屋子里传来的斥责声吓得大气不敢出。
听琴入画两个面面相觑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唯有二小姐沈月姝站在原地,眼珠子赤红,恨恨的掐着手心,偏脸上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泪珠子啪嗒啪嗒的直往下落,十分可怜。
沈月白梳好了头发,起身看了眼窗外,少女纤细娇小的身姿孤单无依的站在院里,孤零零的,仿佛受尽了委屈。冷冷的勾着唇角,沈月白叫了入画进来服侍。
这样的把戏可不正是沈月姝最擅长的,她曾经不知看了多少次,心疼心软了多少次,结果怎么样,都不用多说。有时候沈月白也觉得奇怪,沈月姝这种嫡出的小姐,为什么会对这种小白花一样孤苦无依迎风流泪的把戏这样的熟练?可惜她想了许久都不曾得到答案。
不过,这些对如今的沈月白来说都不重要了。看着床上听琴翻腾出来的衣服,沈月白都不是很满意,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件红色的金丝软烟萝裙。
沈月白肤色白皙,长相明丽,穿起来明艳端方,雍容华贵,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花。
“小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入画围着自家小姐打了个转儿,喜滋滋的笑了。
“那是自然。”
沈月白毫不谦虚的回道,她本来就很漂亮啊!
收拾妥当之后,沈月白让听琴留下来收拾屋子,自己带着入画准备去正房那里请安。
掀了门帘,沈月白看着院子里面色发青神情扭曲的沈月姝,噗嗤一声笑了,笑盈盈走上去,“妹妹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人和我说一声?”说罢,她又看着院子里的丫头们,“都没长眼睛的吗?二小姐来了,怎么没人通报一声的,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当心母亲知道了没你们好果子吃!”
“姐姐,我,我,我想来看你,她们都不让我进去。”沈月姝垂下头可怜的说道,双手扭着帕子用力的撕扯着。她才不信沈月白不知道她来了,那会儿分明还在屋子里指桑骂槐摔茶壶,说不知道,骗谁呢?
“是吗,回头我就狠狠地罚她们。”沈月白就喜欢看她明明恨自己恨的不行,却还要装作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就不觉得憋屈?“走吧,该去给母亲请安了。”
“姐姐,不要,不要为了我……如若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要被人说你不善待下人?”沈月姝不安的看着沈月白,她不是该低声下气的哄她吗?这样不轻不重的惩罚几个狗奴才算怎么回事?
“说的也是,多谢妹妹提醒。”沈月白一脸的恍然大悟,带着点感激的看着沈月姝,“还是妹妹考虑的周到。”
沈月姝:“……”一点都不想考虑周到!沈月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像她。
看着沈月姝被她自己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沈月白心里十分爽快,没道理她就必须做个好姐姐,处处疼着她护着她,为她得罪了所有人,她却千娇百宠无忧无虑的活着,还得了温柔娴雅端庄大方的好名声。
白鹭院离正院不远,姐妹俩去的时候,大房夫人周氏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姐妹俩一起过来就道:“走吧。”
沈月姝立刻丢开沈月白,上前抱住周氏的胳膊娇娇的喊了声母亲,语气里透着委屈。
沈月白跟在后面淡淡的笑了,还是这样,和以前没有半分不同。
周氏并不搭腔,只冷冷的斜了她一眼,沈月姝吓得立刻丢开手,不由自主的慢下脚步,缩到沈月白身边,红着眼睛咬着嘴唇悄声道:“姐姐。”
“乖,马上就要到祖母那里了,待会儿不要多话,免得惹了祖母的不喜。”沈月白无奈的伸出手指虚点了她两下,心里却觉得十分好笑,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妹妹心眼儿这么多呢?真是可乐。
沈月白说完,也没管沈月姝委屈的红了眼,她直接跟在周氏身后进了安庆堂,给老太太请安。
看到沈月白换了穿衣风格,老太太顿时眼神一亮,朝着她招了招手笑眯眯的,“阿白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这孙女颜色最好,可惜偏爱穿素淡的,白白糟蹋了这副皮囊。如今这样端的是正好,远远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祖母,老嬷嬷说你睡不着觉,有没有按时喝药啊?”沈月白低眉浅笑,走上前去,坐在老太太身边。
“呸呸呸,你这坏丫头,祖母有那么不听话吗?”老太太拉着沈月白的手拍了拍,一脸的嗔怪,“阿白丫头今天穿的真好看,像个小仙女,以后可都要这么穿,祖母看了好看的小仙女,每天都能多吃一碗饭。”
“好,咱们可说定了啊,”沈月白笑了一声,转头看着老嬷嬷道:“嬷嬷可得替我记住了,以后我每日都这样穿,祖母可要每日都多吃一碗饭的。”
一屋子人顿时喷笑。
“呦,大老远的就听到母亲这里热热闹闹的,都在说什么呀,可是我来晚了?”一把爽利干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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